他没转头,闲闲地问着身边那位对梅家姐弟同样感兴趣的人。
“你可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吗?父亲大人。”
“说话不要不清不楚。”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梅家姐姐的身影终于消失,王家少爷这才懒懒地请教他父亲:“人家校长不知道我们要过来,你急召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呢?给老朋友一个惊喜?”
沉默倏然降临王家父子之间。
与父亲大人无言地对峙不到十秒,王家少爷受不了,率先举起他的左手臂投降了。“知道了知道了,当我没问吧。”
他柔顺的态度并未取悦到父亲,反而更加惹火他。
王家老爷举步越过他时忿然丢下话:“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滚回去!”
举步欲跟上,王家少爷闻言,猛然停步,眼神随即蒙上了一层阴影。
没有他的事了?
*********
进入六月之后,阴雨绵绵的北台湾终于放晴。
梅雨季节过去,天天晴空万里,大家的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开朗多少,原因是气候反差太大,众人受不了酷热的烧烤,反而天天热得哇哇大叫。开顿国小里,大概只有梅老师和人工湖不受天候异常所苦。
不论气温多高、当天是否创下当月当年或者千百年来的最新纪录,梅老师身上似乎没有汗腺似的,总是一身冰肌玉骨;与人交谈,她也总是轻声细语,一点都不会心浮气躁。
就算是绝世大美女,在暑气高张的季节里,一定也会有不美的时刻。
众人发现,梅老师完全没有这种困扰。
就算在摄氏四十度的高温下站上一个小时,她依然可以美到让所有人捉狂。
问她如何办到,不知如何回答这种丽质天生的问题,梅老师只好推给那个很八股却很好用的答案…心静自然凉。
“我今天只有两堂三年级的课…太仓卒了,我无法临时找人代课…”手机那头传来梅父的轻斥,仿佛在怪他唯一的女儿,而且还是个大美女的女儿,人缘居然这么差,以致找不到人帮忙代课。
梅老师试图安抚父亲的怒气。“六年级的老师最近带小朋友去英国的姐妹校参观,五年级毕业旅行也有许多事要忙,学校真的人手不足,很抱歉…”她父亲依然很不悦。
梅老师冰清白皙的额头开始泌出绝对会让学校女同事感到欣慰的汗珠。自从十分钟前,无预警地接获她父亲的来电,梅老师便发现自己很难再保持可以自然凉的平静心情了。
她越讲电话:心情越浮躁。
“请化妆师过来?只是小生日,何必劳师动众…”梅老师突然大吃一惊!
“王伯伯和他的公子要来?!可是爸,这只是我个人的小生日而已,怎么好意思惊动王家人跑一趟呢?这…会不会太打搅他们了?!”
案亲话中流露的野心,听得梅老师一阵心惊胆跳。“可、可是…一
梅家父亲在手机那端,开始对他唯一的女儿晓以大义。
至此,梅老师知道这件事根本无她置喙的余地,她只能和以前的每一件事一样照办,只能认命地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她只能…认命…
“承蒙王伯伯看得起。既然盛情难却,那么就依照爸爸的意思办好了。”她父亲下达一连串指示要女儿遵从,也深知乖巧听话的女儿一定会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