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她都没哭,所以我以为她同意放弃结婚的念头。后来我也流泪了,因为我觉得她很可怜,而且是我害她变得可怜。她抱着我继续哭。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从来没这么靠近过对方。她摸我的脸,那双手在我感觉,好软好冰。你相信吗?我第一次有了吻她的冲动,我觉得自己该对她做些补偿。所以,我吻了她。她也热情,也吻我;渐渐地,我们都失控了,我本以为,我们终究会占有彼此,谁知道…”
“最后还是没发生?”
梆月屏息。那种情况下,两人如何能停下来?是谁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
他点头。“因为她说了一句话,”停了好久,他说:“她说:我该和你做一次爱的,就算是我们彼此的约定吧,他日老头子一死,我就回你身边。”
任何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煞住车的,她相信。
“我马上推开她。她却对我笑,笑得我好害怕。她笑够了又对我说:你担心什么?我的第一次已给他了,我必须取信于他,否则他怎么肯答应给我的恩人表弟一笔钱。你记住,从现在起,我就是你表姐,他是你表姐夫;你和我的命运已紧紧结合在一起。”
梆月陪着他唏吁不已。
“不管你能不能接受,她已经把自己卖了。”
“她在这两次见面之间,已经和那个男人结婚了。”
“后来呢?”过了好久,她问。
“我收了那个男人的钱。”
“为什么?!”葛月恐惧的答案终于出现。“你为什么要收?!”
“不收我就无以回报她的牺牲。”
“收了就可以回报了吗?”她更激动了。“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已让你们成为彼此的阴影?她进行的是一项阴谋!这是阴谋!”
望着葛月愤怒中带着绝望的神情,他的心较当年沉得更厉害,他发现自己在说出一切之后,已无资格安抚她,甚至不敢碰她。
“我的确参与了这项阴谋,但是我别无选择。她必须给那个男的,她的丈夫,一个交代。我不能不当她的表弟。”
“你不收这笔钱也能当她的表弟!”
梆月痛心疾首。杜晓雷因为收了这笔钱才有今天,所以林霭梅才会如此张扬地对她说:他无法爱任何一个女人。他无法背负着对林霭梅的歉疚感去爱任何一个女人。
“我收不收这笔钱都不能改变她已将自己卖掉的事实。”他的声音又是那样微弱,空洞。“我不但必须当她的表弟,还必须在事业上闯出一点成绩供她在丈夫面前抬头挺胸。”
梆月已乱了心绪,她惟一还能想到的是,林霭梅和他的约定,遥遥的约定。
“你在等待她成为寡妇的那一天?”
他在葛月眼底看见同一股冷芒,但恐惧不再,他只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爬满心头。
“葛月,如果你真的了解我,那么你应该能体会出我对她的歉疚感有多深。”
“因为她为了你们更美好的将来而出卖自己?”
“她一直是那样纯洁,她会这样做是因为我。我一再拖延,迟迟不肯答应跟她结婚,才害得她不得不做违心之事。我欠她。”
她已不能言语。也许她该说些安慰的话,可是他并非一个普通故事里的男主角,他不是别人,是她生命中的男主角。
她只是紧紧抱住他,以便使自己忘记他和有关他的所有故事。
此刻她已确定,他和林霭梅其实是同一个人。因为当一个人离不开另一个人的时候,两人已经合而为一。
她会记住此刻贴住她耳朵的心跳声,很响的声音。
“晓雷,我终于听完整个故事了。”抬起脸,她任泪水冰凉地滑下。
“我爱你。”他吻着她的泪,轻易地?*党瞿侨个字。縝r>
“我知道。”
她没抗拒他的吻,但愿他也能记住她泪水的温度。她也肯定他目光里的爱怜是真心的。
“我也知道,你我没有明天。”
哀怨的语气和眼神较那句话更令他心痛,他早知道她在听完故事之后会是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