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抢一个家教机会。我看他好像比我需要那笔收入,就把机会让给他了,从此就算认识,不知不觉地就跟他一直有来往。两年之后他毕业了,毕业典礼那天,他牵了我的手。”
“你就当自已被注册了?”
“都两年了,手也被牵了,我想就算了。”
“算了?”
“就是也好嘛。两年内他从没对我表示过什么,所以没吓跑我,我也习惯生活里有他这个人。两年不短吧?我觉得浪费了很可惜,没必要再用一个两年去尝试新的。”
“你真的很节俭。”他挖苦一句之后,又自言自语地说:“暴珍天物。”
“什么?”
“没什么。”
他不想说她节省了时间,却浪费了自己。她有本钱在情海里兴风作狼,却是如此风平狼静地度过,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张人杰是学法律的?”他没忘记那人是个社会地位崇高的律师,像医生一样高贵。
“拿到律师执照没几年就得病了。”
“还好他康复了,否则就是社会的一大损失。”
她点点头。“你学的是什么?”
“物理。”
“我没猜错吧,你果然是念理科的。”
“不过我没有学以致用,你觉得这样算不算社会的损失?”
“你不是在写歌吗?写好歌舒解压力,心灵改造的工程也是很伟大的,你对社会还是有贡献,没有造成损失。”
他轻笑两声后转成大笑。
“克制一点,小心被人骂!”
“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女人。”他止住笑,以一种审视又怜惜的眼光看她。
“会吗?”她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纳闷“从来没有人说我愚蠢,我的智商可是比一般人高喔。”
“那就是我自己愚蠢了。”
又是很有默契的安静,两人同时接不上话。
“有人问我愿不愿意担任MTV的男主角耶。”
“是哦?你答应了吗?”
“还在考虑,想先听听我的朋友…你的看法。”
“好的MTV赏心悦目,也可以改造心灵,对社会有贡献,我赞成你去拍。”她很认真。
这就是智商很高的医生的回答!他叹。
“爸,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找附近邻居下下棋、聊聊天,不要每天坐在家里看电视,肚子越坐越大,你太缺少运动了。我知道我们社区里有一些老人家每天早上部聚在公园里打拳,你也去参加嘛。”
冰父对儿子的建议不置可否,只问:“不知道华北跟华南在你姐夫那里住得习不习惯?你姐夫白天要上班,小孩放学回家他都还没下班,不知道他怎么照顾他们?”
“爸,你不要再操这种心了好不好?”郭力恒老调重弹“他们都去住了两个礼拜,姐夫一定有他照顾孩子的一套,你不用担心。”
“你姐姐好久没打电话回来了,我都还没告诉她,小孩住到爸爸家去了。”
冰力恒按下怒火“你等她哪天想起要打电话回来关心你的死活,再告诉她吧。”
这样的对话令他生厌,他马上出门去了。姐姐就像是他父亲身上的一颗毒瘤,父亲不愿切除,就只能等待病情恶化。
在后台排练一阵,他的呼机响了,安养中心通知他说贺小春出了状况。他请阿潘晚上代他的班,马上赶到医院的急诊室。值班医师已替贺小春急救过,正要送她进加护病房。
贺小春又开始了住院生活。她得了肺炎,必须注射抗生素,还要靠机器为她抽痰,一身的管子看得郭力恒鼻酸。
“你瘦了。”
夏组琦顺道来病房里慰问他。
“被很多事烦瘦的。”
她点点头“我现在没空陪你聊,晚一点我再听你吐苦水好了。”
“不必了,等一下我就得去上班。”
“那你就去上班吧,再联络。”她走了。
贺小春在住进医院的两个月之后去世了,死亡原因是冠状动脉突然阻塞。
冰力恒作主,将她的遗体火化,在三山善社为她立了一个牌位。火化之日,陪他一起的人还有阿潘和夏组琦。
夏组琦先行返回医院,留下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