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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3)

这时拄着拐杖,阿腾来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极纯熟的下琴键。这次他弹的依然是“往日情怀”

他不是不她,也不是不想要她成为他孩的母亲,只是当时的他们是那么年轻,负担不起那么大的责任,所以他不得不选择背弃她的

而阿腾或许是个瞎,却不是个聋,她的话语绞痛了他的心。“你还是很像从前那个不识愁滋味的何旖旎,是朵被保护惯了的百合,河豚告诉你的那些关于我火窟救人的滴,也许只成为你的床边故事,但那却是我不得不安于现状的原因。”

来,未来是一条漫长的路,即使她不想再和他有所瓜葛,但站在“曾经”的立场,她无法不替他担忧。



情与面包能够兼得的情况下,他是该为她祝福。然而,他又该如何看待自己的心情?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还有资格拥有她,受她徐缓的心与柔和的呼

何旖旎不觉心痛的想着:也许,给予彼此祝福,将是他们这次再见的最大价值。

何旖旎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令他越想忘,就越不能忘。尤其他迫她去堕胎那天,她从手术台上下来时那虚弱灰败的脸,令他每每回想起,就恨不得痛揍自己。

同样的,她轻轻吐一句。“也祝你幸福。”

阿腾缄默着。良久才说:“不能要求什么的是我,不长的也是我,这几年,你很努力,也得很好,纵然我看不见,可河豚已经向我描述了关于你的一切,而即使我再怎么不甘心将你拱手让给那位陶先生,即使我的嘴再坏、再毒,我的心里依然充满了我说不的祝福。真的…祝你幸福。”

英俊、多情、多金,标准的公哥儿!

只是与何旖旎的这次相见,他却更察觉到了自己情上的痛苦与不甘心,就像他在给她的信上说的,他期望是她抓着他这风筝的线,但命运偏要捉人,使他的梦中人有名有形,最终却又离他而去。

他问过河豚,河豚形容得也不多。

只要让他再“看”她一次,他便会要求自己对她完全的死心。

可是,乎意料之外的是,她竟在她喜事将近的时候抛开过去对他的“恨”上山来看他!

陶健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恨他!她边落泪,边说着。她曾说,不会让他再在她的生命中有任何意义。她面无表情的低喃。

“这些的环境的确不错,你的『绿屋』也确实独树一格,”地环视着周遭。仔细看看“绿屋”还真是屋如其名的“绿”意盎然,除了门绿门,门后小小的前更是由许多的草铺设而成。室内的觉则更悠闲随意了些,光洁的木质地板、硕大叶片图案的椅垫,其间还很经意的缀着许多的木石雕刻,并放任许多如绿之铃、黄金葛等充满生命力的植,窜生在屋里的每个角落。而一架大钢琴则隐在那座镶着铜蚀刻的藤制屏风后。

是不是为了那曾经有过、却圆不了的旧梦?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猛气,咽回泪

分离的这将近十年…两个人从年轻青涩到成熟…他不是没有努力过,想挽回她的心曾是那么定,这也正是许多年前他会到她父亲的圆摊大闹,并在当时甩她两掌的原因,他愚蠢的想引起她的注意,甚至笨到想用暴力屈服她。他一直不愿接受她和他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并拼着命脱离帮派想重新人,可惜她全不领情,这几年她绝决的不接听他的电话,退回所有他写的信,使得他再次自暴自弃,决心放弃自己。直到他因那场大火失去了双,他才终于愿意向自己承认…他和她再也不可能成为同一个世界的人。

确实,她到了,数年后,她把自己托负给了另一个男人,而他依然没有任何长。甚至可以说,他完全没有优势了,一个瞎了的男人,还能给所的女人什么指望?

原以为他再说的话除了讥诮还是讥诮,但他认命的语调;再度令她无可压抑心里的痛。

这是河豚对陶健方的概略叙述,但这样已经足够让他想像和自卑了,和陶健方一比,他什么都不是。

掀开钢琴盖,她轻轻了几个“往日情怀”的音符,稍后停下来看着墨镜底下的阿腾。“听河豚说,这栋屋是你所救那对小女孩的父母亲为了答谢你,特别空来让你住的,而你,似乎很安于现状。”连她也不晓得为什么担忧的话一,却仿佛多了一层讥诮的意味。

夜已沉,屋外下起一场滂沱大雨,静坐在黑暗客厅里的阿腾,纯熟的燃一香烟,放任一小簇微弱火焰的光影在他前晃动了几下,才弹回打火机的盖

了一烟,他不晓得自己该期望前者或承认后者?初见面的那一刹那,她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她对他早已没了情。而他不懂,他怎能蠢得还怀抱希望?

现在的她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呢?

心痛是情的余迹。是因为对他还有,她才上山来探望他?或者,是陶健方的让她连对他的恨都烧成了灰烬,正因为对他既无也无恨,她才能坦然的来面对他?

和他最后一次见她一样,她漂亮、纤细依然,甚至比以前更雅、雍容。

这一窜而过的念令他心情一阵激动。他当然不会是要暴她,他只是想,或许在她熟睡时,他能用自己的双手代替已经失去的睛来“看看”她!

他的讽刺令她心中不禁升起怒火。她或许惯常被人呵护,但她也有属于自己的苦。“我们又能要求彼此什么?我们原本就是两个不长的人,所以我们永远只能在现实和梦想之间摆。”她说的是气话,但又不晓得为了什么,泪竟在她的眶中打转。

是陶健方的…情和金钱的薰陶?

他真的她,刻骨铭心的着。在她断然离去的几年,在情上他也曾经糜烂过,起先他安自己,天涯何无芳草,但后来才晓得他是弱三千,只取一瓢饮。

也许今晚是他仅有的机会?

突生的渴望驱策他熄掉菸,离开他安稳坐着的藤椅,拐杖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他纯熟的绕过屏风,走过-一小段走廊,到一扇门,他屏息轻敲,但里面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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