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伊彦阳慑人的阴惊,和饱经沧桑、满脸纠结的纠髯,更加讨喜。
樊素一眼即看出他不是“人”他和她一样,是专程来瞎搅和的。
“你是什么人,敢在六王爷面前胡说八道?”耿仲远的俊美绝不输他,可惜他心术不正,喜欢狐假虎威。认真说来,仅能算是个金玉其外、败类其内的万人嫌。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吴道孙是也。”他边说边大摇大摆走到大厅前方,朝伊彦阳施礼,复对樊素挤眉弄眼,传递暗语。
这种轻佻的行为,他做来却再自然不过了。
“吴道孙?”别耿仲远没听过这号“大人物”即使伊彦阳也不了解他的来意。
“没错,就是吴道子的曾曾孙子。说你白痴还不承认,连我的鼎鼎大名都没听过,你也配来欣赏我曾曾爷爷的旷世巨作?丢脸!”语毕,掏出一枚玉印,往画作盖上“哈,分毫不差,果然是真品。”接着,咯咯咯笑得东倒西歪。
“凭什么?你…你怎么证明你真的是吴道子的曾曾孙子?”耿忡远被他一闹,竟也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凭这个。”他把六王爷挤到一边去,掀开袖底,露出一黄色刺龙绣凤的卷轴。“相信了吧?”
“信,信,信…”天,那可是面如假包换的圣旨呀!六王爷铁青着脸,死瞪着吴道孙!
“信了还不快走,想要我在皇上面前告你侵扰功臣遗族?”他每恐吓六王爷一句,就朝樊素眨眼睛,态度暖昧得令人受不了。
“是是是,本王现在就走。”
“不成,六王爷,咱们还没…”耿仲远仍企图做困兽之斗。
“废话少说,我叫你走就走!”
他二人来得突兀,走得也让人煞费思量,因为谁也不知道,吴道孙袖底藏的是什么玩意儿?
“好啦,危机解除。”吴道孙有够爱笑,从进门开始就笑个不停!“伊兄,小弟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非但不谢谢我,怎么还摆脸给我看。”
伊彦阳的脸真的有够难看,明明冷冽如霜,却犹夹杂着灼热的火苗。
他不喜欢吴道孙看樊素的样子。虽然尚未能确定这股无名火为何而来,但可以笃定的是,他不想和他结交,尤其不可能留他住宿留绡园,甚至吃一顿饭都不可能。
与其欠他人情,倒不如和耿仲远大打出手,还能消抑郁心头的多年之恨。
“多谢吴兄大力相助,留绢园地处偏僻,难以招待贵客,您请回吧。”他冷冷淡淡,将一席客套话说得寒透人心。
再笨的人也听得出来,这是逐客令。但吴道孙偏不解意,还故做迷糊。
“是很偏僻,连部马车都雇不到,没辙啦,只好在府上叨扰几天了,等…”
“我可以把马车送给你。”不让他有任何推托离去的借口。
“可我不会驾车…”
“没问题,车夫一并奉送。”看他还能赖到几时?
“没钱也无法投宿客栈…”
“一百两够你住上一整年。”
没话说了吧?
伊彦阳封死他每一条路,就是不让他留宿,不让他有机会接近樊素。
他向来自信满满,豪气干云,今儿个却处处显得小心眼,当真离谱之至。
反常,太反常了。
连周管事和怡柔都觉得他家少爷太过不近情理。
“嘿,你真的很不够意思啊,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恩人,你居然拒我于千里之外?算了,不跟你计较,我找素姑娘去,她比你要大方亲切多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一把挽住樊素的手臂,抛给她一抹迷死人的笑容。全本小说
樊素也落落大方地与他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