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只是唱而加上动作,他的动作极其夸张,哲人说得对,原始、粗犷得像野兽。
最后,他唱了一首十分流行的歌。这首歌谁都能哼几句,许多歌星也唱过,他唱起来却有特别的味道,一目了然的与众不同。
录影就在这时结束。
“仇战,你等着,我们就下来。”可直在播音器里叫。
仇战向上看,也不知道他看见控制室中的他们没有,就胡乱的点点头。
宿玉这时才注意到,仇战仍然穿着背心,露出他胸前和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他们下去录影室,仇战抱着吉他默默地倚在那儿。几个职员在他四周收拾东西预备离去,他站在中间仿佛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非常遗世独立。
“唱得很不错。”可宜拍拍他。
“还过得去。”他并不谦虚。“虽然第一次上电视,我并不紧张,这是我的长处。”
“很清醒,知道自己的长短。”可宜说。
“我的缺点是声言略沙,这是天生,没有法子。”他把视线移向宿玉。“你也来了。”
仿佛宿玉是为他而来似的。
“我让人去接她来的,我们原约好晚餐。”可宜解围。
“那我告辞。”仇战马上说。
“别太敏感。晚餐有你的份!”可宜摇头。“如果你红了,别忘了请我做经理人。”
“我是不会红的。”仇战说。
“为什么这样肯定?”哲人意外。
“不是人人都能欣赏我,虽然我自己知道很不错。”
“你低估了现在的观众,他们完全能分得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不再盲目跟风了。”哲人说。
“可是我并非流行的那个型。”
“为什么你不能创造流行呢?”可宜反问。
“我有这能力?”仇战反问。
“等这段录影播出时你就知道。”哲人拍拍他的肩。“两个可能,你很红或完全不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仇战点头。“好在我对任何事都不抱太多希望。”
“怕希望太大失望更大?”宿玉问。
他凝望宿玉半晌,说:
“我是绝处逢生的人。”
一时之间,大家仿佛没什么话可说了。就在这个时候,匆匆忙忙的天白赶着进来。
“我没有迟到吧?”他问。然后看见仇战,呆在那儿出不了声,眼睛直勾勾的停在仇战脸上。“你…”“我来介绍,他是仇战,刚才就是为他录影。”可宜马上说:“他是韦天白,我们的好朋友。”
她说得非常得体“我们”的好朋友。
“啊…仇战,”天白如梦方醒,连忙伸出右手。“刚才看错了,我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仇战大方地跟他握手,也不说什么。
“我们可以走了吧?”哲人说:“肚子饿扁了。”
五个人一起坐天白的大车,车上可宜的话最多,她没有办法,这种时候总要有个人出面搞好气氛。除了她就是哲人说话,天白、仇战、宿玉都沉默。
这情形一直维持到晚饭之后。
“去酒廊坐坐?”哲人提议。
宿玉还没说出反对之前,仇战先出声。
“我想…我先走。”他看着哲人。“我还有点事。”
“也好。我再跟你联络。”可宜说。说了太多话,她也累了。“祈祷我们的节目成功。”
“希望如此。”仇战看每人一眼,转身而去。
他是那种很干脆利落的人。
“他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忍了整个晚上的天白终于问。
“酒廊碰到的。”可宜说。
“可是他…”天白看宿玉一眼。
“他很像极英之浩,对不对?”可宜笑了。
“是。天下怎么有如此相像的人?”天白摇头。“刚一见他,简直把我吓了一大跳,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别胡说八道。”可宜制止他。“像虽是像,可是他不是英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