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萼泪再也看不到了。她伸手一挥，一把红
斧疾速斩过，满池亭亭地荷尽数被斩断，震裂，碎碎地落了一片残屑。萼泪走了，所有清净鲜妍，所有即将绽放的动人景致，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他的神思越来越清晰，痛楚越来越尖锐。他不由自主走到偏偏
旁，蹲下，迟疑地抚上那方玉
。###
孟婆目睹萼泪的灰飞烟灭，目睹偏偏的痛彻心扉，心里被沉沉地悲怆密密包围。她只能
一个旁观者，对一切的一切，无能为力，萼泪缠绵悱恻的
神，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这样痴极
极的女
，这样无怨尤地离别，这就是人世间的
情？这么让人心酸，这么…让人倾慕
动。白昭拒的手就停在那里，停在离玉
一指之距的地方，良久，默默地收回，立起。伊人已逝，那方玉，只是她往昔的居所，她已走远，连同她
舍难抛而终究抛舍的
情，再也，寻不到，唤不回了。尽管她掩饰得很
明，但狐衣仍看透她迷茫失意的表相下暗伏的杀机。偏偏与他相依为命几百年，他看着她长大，引导她蜕变成人形，教她修习法术，偏偏的桀骛不驯，大半受他影响，他比了解自己更了解偏偏。可是他不能因为怕她闯祸而把她囚禁起来，担心也罢，焦虑也罢，他毕竟不能代替偏偏，她有她的路要走，他惟一能的，就是守护，可是，他还能守护多久？“偏偏！”秭昳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知
，你很难过，可是…”他紊
的心绪忽而澄明。她，不她，记得，不记得，都不再重要。一切，皆如
，一去不返。他谨慎地，将萼泪收藏在心底最最柔
的一角，或许，不再碰
…可是，再也见不到了吗？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池塘里的荷
都还没开，还没开啊！它们和她一样，一直在等着萼泪，等着她回来，它们会开
世上最的朵，等着她，等着她呀…为什么？天地间有忘川之
，却没有孟婆之泪？她将视线移到白昭拒脸上，他目不转睛地凝视在某一
，仍是一贯摇撼不动的镇定。她看不透他的表情。她不会知，白昭拒心里，正在
行怎样的一场挣扎。止虚真君听到
后狐衣的叫唤，停下来，笑问：“狐见还有何指教？”狐衣没有止虚真君嗜酒，但也收藏了不少佳酿。两
“我们走吧。”狐衣率先走
去，其他人也尾随其后。“想与止虚兄喝一杯。”
“止虚兄，请留步。”
偏偏看着她，少顷，慢慢地说：“你这个样
，好丑！”她费尽心机，不停地寻找，不停地等待，终于除去禁锢她的桎梏，以为从此能够救她
苦海，结果她一心一意在的事，永远再没有办法完成，一切只是徒劳，只是，枉然。她忽然有些明白萼泪当时的
受。她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着的那个人，突然，完完全全不记得她了，他不再她，并且永远不可能再上她，她与他们之间的过去，被彻彻底底从他脑海中抹掉…这是怎样一
绝望啊！所以，她不想活了，她不要活了，她任凭自己消解殆尽，一
一，化为烟化为尘土，魂飞，魄散，不再有
回，不再有思想，不再有痛苦，不再有牵挂，不再有，情。白昭拒走了，盂婆也觉得没有留下的必要，告辞离去。远远地离了九寨，可是，却有一阵绵绵不息的惆怅，如影相随，凉凉地附着，让她
哭无泪。无泪。怕她从此要改个名宇，直接叫无泪，好叫那些想用她的泪解葯的人，趁早死了心。有些葯，是解不了的；像有些情结，像有些情缘。萼泪与白昭拒的情缘，停了，断了，但是，解了吗？面对白昭拒适才的失态，她没有答案。只有他看见了。只有他，看见萼泪临去时匆匆一瞥，那样凄楚绝决的一瞥。他心里某个不可知的地方，像被割掉一块，血淋淋地疼痛着，
搐着，无法拒止。她他，无可救葯地着他，而他…也是她的。在永别之后，他才明了，纵然他依然失忆，他已明了，他是她的。因为她，才有这样不可名状的疼痛，仿佛，自己与自己分离。白昭拒走时，偏偏看都不看一
，只是怔忡地、漠然地捧着那块玉，连在文际怀里哭得七八糟的秭昳，都到她的反常。不该是这样啊！以偏偏的脾气，会哭，会骂，会叫，会扑上去和白昭拒拼个你死我活，她对他的仇恨，不会轻易就风平狼静，她在想什么，莫非，有其他打算？止虚向众人
别，像阵若有若无的清风，轻轻飘去。狐衣默默地看他飘远，忽然
起，追了上去。“你不会知
的，你走吧，你们都走吧，”偏偏打断她，转向狐衣“哥，让我静一静。”她要静下来，好好地想想，怎么对付那个白昭拒。她绝对不会这样就算了，刚才狐衣与止虚都在，她稍有举动，他们就会手阻止，所以她忍着，一定要忍着，她一定要白昭拒付代价。他失忆了，走了，把一切撇得
净净，把所有的痛苦留给萼泪，他却在天界逍遥自在，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他以为，萼泪消失了，就都结束了吗？还没完呢！怒火在她脑里的执拗藏不
地燃烧，不达目的，永难止熄。“偏偏…”秭昳焦虑地皱起脸“你怎么啦？说话呀！”从来没见过偏偏这样，她好担心。
偏偏迟滞地抬起
睛，神怅惆而迷茫。是汩汩地淌着泪。为什么？她原本可以等到救她的一天，为什么要消失，为什么要魂飞魄散？为什么？没有了白昭拒，真的那么痛苦？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她心灰意冷，疲乏地
坐到地上。“偏偏。”秭昳抹抹
泪，轻轻摇摇她的肩。“别碰她。”偏偏低声说，低得好像一个见不到底的大
。白昭拒微微一笑，迈开步走
去，屋外是天阔地，层云之上，是他的琼楼玉宇。他，西方白帝，据九霄，俯视众生，可是，纵然如此，他也逃不了命运的支
，那模糊不清又无法摆脱的命运。不过，已经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