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香坚持出去相见,他早已亲自出去。
“我们有旧情要叙。”蕙香亲昵地勾住韩畏的胳膊,将他带入竹椅中坐下,她则坐在他的旁边。
“剑侠韩畏,久仰。”苏峻倒杯茶递过去。
“彼此彼此。”韩畏开门见山“我找你主要是为了一件事。”
“南宫和月。”苏峻了然于心。
“请问,迎亲途中究竟发生何事?”
苏峻啜一小口茶“那日午时左右,我们行至山上,突然银鹫带着鬼面的青衣人出现,他们似乎要杀南宫和月,于是双方打了起来,在这当中有一穿着朱红色衣服的年轻男子也出现,什么也没说便动起手,我、银鹫,还有红衣男子三人打了起来。”
“那红衣男子是习三。”韩畏道。果然习三还是出手了。
“冷月宫宫主?是了,就是他。”苏峻又继续道“我们三个打起了连环仗,一时间倒是不分胜败,然后突然间听到有丫环的叫声,我寻声过去才知道南宫和月被人劫走了…”
“谁?”
“没有人看到。”
韩畏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银鹫和习三因为与你在打架,所以都没有嫌疑.”
“是了,至少表面如此。”
“能不能是调虎离山,故意牵制住你,却派人趁所有人不注意将人掳走?”蕙香托腮,软软的声音道。
“习三不太可能,他一向独来独往。”而且习三自恃武功高绝,不会做这种不入流的双簧把戏“至于银鹫…他一向是以杀了和月为目的,如果是他,他会一剑杀了她,而不是将人绑走。”韩畏分析道。
“而且掳走南宫和月之人身手不凡,不仅我们没有注意到,甚至跟在轿边的丫头也因为那人速度太快,什么也没有看清楚。”苏峻道。
蕙香沉吟“也许是花熙宁?与银鹫来个声东击西?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排除。”苏峻道。
“在南宫府之时,有个乔装的丫头也要毒杀和月…”
“那么韩畏你呢?据说南宫家可认定是你拐了他们的七小姐。”蕙香娇笑,笑声透着媚人“人人有嫌疑,个个有机会…江湖,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蕙香,你太调皮喽。”苏峻唇角勾起,漾出笑意“这可是一网打尽的招数。”
“你在怪我将你也算里去?”蕙香斜眼笑看他,神态有着说不出的诱惑“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你为人太过风流,惹了一身的情债,又怎会婚讯一传出,未婚妻便接二连三地被迫杀…我的逍遥公子,你呀,你是罪魁呀。”
“是,都是苏某的错。”苏峻笑道,不过却丝毫看不出有多诚恳。
蕙香一笑媚态横生,又转向韩畏“韩畏,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尽可直言。”
韩畏与蕙香虽是多年不见,但无疑是任何时候都仗义出手的朋友,是以他也不多说无谓的话。“帮我找出南宫和月。”
“你很在乎她?”
“是。”
蕙香幽幽一叹“你还真是会伤人心,骗骗我不行吗…苏公子,你可比他嘴甜得多了。”
苏峻浅浅地勾起唇角,蕙香这个女人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还真的没有人弄得清…至少他是弄不清。
“还有要麻烦你的,就是帮我找出是谁雇用兰苑要杀南宫和月。”韩畏呷口茶道。
“两人来的目的相当的一致。”蕙香笑看着两人“即使是情敌,未免也太默契了。”
苏峻与韩畏对视一眼,两人都未明言的话此时却被蕙香点破。他们的确是情敌。
“蕙香,你呀…”苏峻淡淡而笑“岂不闻古语有云‘君子有成人之美’,苏某虽不是什么君子,却也懂得这个道理.”本来他与南宫和月的婚约早已有之,又听闻江湖传言她是位绝色人儿,想来娶位美人做妻也是桩美事,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父亲的命令,不过而今既已得知南宫和月别有怀抱,他也不便多加纠缠,如此,他再度恢复自由身,南宫和月也获如意郎君,倒也是两全其美。所以,竟是一丝留恋也没有。
南宫和月三次遇险都是韩畏相护,大婚前天晚上他更是为了南宫和月而身中巨毒,这些早在韩畏来之前,蕙香早已相告。身体未愈便动身飞速起来,苏峻当然不会相信这位仁兄只是赶来保护南宫和月顺利嫁入苏府这么简单。
聪明人知道该何时放手,而他,的确是个聪明人没错。
韩畏望他一眼,微微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