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你喝了多少?”
这么浓郁香醇又无一般水酒的涩味,如果他没猜错,这女人喝的应该是闻名天下的烈酒…龙泉雪酒。
“你问…问我喝多…多少…不多…不多…真的一点也不多…”梅凤儿傻笑的抬起脸,试图将他晃个不停的脸庞看个清楚。
“不多是多少?”如果不是龙泉雪酒烈能让善饮酒的大汉,都先醉后吐,痛苦折腾个一天一夜才会清醒,他也不会费事问她喝了多少。
“就一、一…”她费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整个身躯无力到干脆挂在他身上,一只手搁在他肩头撑着,完全不避嫌的粗鲁模样,让一旁的梅老爹看不下去的直想把眼遮住。
“三爷,我这闺女太没规矩,是我教女无方…”梅老爹尴尬的正要上前拉回女儿,却听见后头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制止笑语。
“梅老爷,你最好让凤掌柜待在宋三爷那!”聂汐月娇笑开口,伸手拉回自己的宝贝儿子。
“聂大姑娘,话不是这么说,我家闺女再怎么说也是个未嫁姑娘,好歹都该避避嫌。”梅老爹话刚说完,就听见面前传来数声干呕。
酒醉的梅凤儿,摇摇欲坠的伸手捂住唇,痛苦难忍的开始低呕起来。
还没将满腹酸意呕出,宋沉夏手就伸了过来,从她后背以指气抚过数个穴道,压下她的酸呕。
“梅叔最好让人请个大夫过来,开几副醒酒顺气的葯给凤掌柜服下。”他冷静的说。
不服点解酒葯,她肯定会头痛呕吐折腾个几天才好。
看见宋沉夏的动作,又听见他的话,梅老爹这才明白之前聂汐月说的是什么意思。
若换成是他来扶自家闺女,恐怕现在只能惊慌失措,看着她出丑吐了一地。
后头,牵着男童的聂汐月再度娇笑开口。
“难得宋三爷这么怜香惜玉,凤妹妹要是刚刚没有三爷手抚这几下,怕是现在早已辱了梅龙城第一美人的名号。汐月都说龙泉雪酒烈性不好喝了,可是陪孽翟拼了一夜帐的凤妹妹,就是不信邪的硬要以身试酒。
“不过现在有三爷和梅老爷在这,汐月也可放心返回聂府…噢,忘了请梅老爷顺道转告凤掌柜,请凤掌柜别忘了自个儿答应的事。”聂汐月笑容可掬的微微欠身,牵着男童转身往外走。
她聂汐月向来不做白活,不论谁欠了她的人情,可都得以十还一。
不仅她在说什么,梅老爹只能点头应好,正要上前接过自家闺女,却又听见他那粗鲁的女儿开口说话。
“你…你不是聂朝阳…你是宋沉夏…你说我喝多少…不多…一壶而已…”梅凤儿笑容憨傻的将脸凑上前,醉昏的对着宋沉夏笑。
难得她笑得如此动人,娇艳到不同于平日带点火爆恶意的甜笑,让宋沉夏有那么一剎那,忽然失了魂。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很美!
她的艳丽像有毒彩花放出勾魂香气,明明从给没任何想占便宜的男人一点机会,可就是会莫名吸引许多昏了头的男人,前仆后继的往她菜刀下爬。
或许是因为打从她很小,还带着聂家那个小男人四处捣乱时,他就认识了她,所以从不觉得她有多美。
可近几年马帮生意遍布全国,他跟着商队跑遍大江南北,时常数月半年才回来一次,但每次回来都会发现她变了许多。
虽然脾气仍是一样火爆粗鲁,但艳丽无双的脸蛋和勾人凤眼,在在让他觉得有些地方不同了。
说不出是哪里变了,不过他开始会想要多看她几眼,会去猜测这次见面时,她打算要动刀还是摔盘子?
多奇特的一个姑娘,竟会让他起了舍不得移开眼的念头。
“你…你这么看我做啥…我才喝一…一壶…不是一缸…不会死的。”梅凤儿竖起食指,憨愣的摇指强调。
“的确是不会死,不过,会吐得昏天暗地。”他再次露出难得浅笑,同时放手将她还给梅老爹。
既然聂家大姑娘都说她昨夜是和聂朝阳在一块,而且会做生意又重信诺的聂家大姑娘,向来说出口的话都颇能让人信服,理应不会欺瞒他。
看来梅凤儿不是算计他的人,他得想办法从其他方面下手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