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胡子瞪眼起来,孟夫人连忙走到他身边安抚。
秦老爷长叹一声,黯然道:“孟老弟不要恼火,为兄只是不舍让关关受到牵累而已。”
提到孟关关,孟老爷的火气总算平了一些,瞪著他却是一言不发。
孟夫人见状,便柔声问道:“秦老爷,敢问府中到底遭何变故,要这般烦恼呢?”
秦老爷原本不想说,但看今日形势却非得说明不可,只得缓缓道:“老夫九年之前辞官归故里,是为情势所迫,不得不退隐以保安宁。谁想昨日四皇子竟亲自到我府中相请,要我重返朝堂,助他登上太子之位。”
孟老爷翻了翻眼,道:“你拒绝他不就好了?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秦老爷苦笑“我的确已拒绝了他的相邀,但那四皇子表面热情和善,实则生性阴沉。以后,必定会大肆报复我秦家不可!”
孟老爷面色一变,急问:“为何?”
四皇于身后势力实在惊人,连不入官场的孟老爷也意识到问题严重。只是,难道就因不愿助他,四皇子便要辣手报复不成?
看着孟老爷满脸的疑问,秦老爷叹道:“因为,我虽不愿再入朝堂,但我儿逸风早于五年前便开始襄助三皇子。”
一言如惊雷,落在室中顿时震得孟家二老目瞪口呆。
待在秦府后园中足不出户的秦逸风,竟是当朝三皇子的人?
五年之前他也才十六岁吧?竟已开始参与朝中夺位之事?
孟老爷怔愣了半晌,才喃喃道:“难怪、难怪…”
亲自去请秦石砚没请到,其子秦逸风却跑去扶助自己的对头。与三皇子势如水火的四皇子,怎会善罢甘休?
这太子之争最是凶险不过,一个差错,便是全族遭殃呵!
若三皇子能夺得太子之位,自然无妨。但最后若是四皇子获胜呢?恐怕秦家会阖府无存吧!
到时与秦家有婚约的孟府,自然也…
厅堂中,顿时一片沉寂。
低头沉默了足足一刻,孟老爷缓缓抬起头,看着秦老爷一字字道:“我不管你秦家今后是荣是辱,也不管逸风今后是生是死。反正只要关关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你秦家之事,那这亲事绝不能毁!”
言下之意,他不同意退婚。
就算秦家以后会遭殃,他孟府也不后悔!
秦老爷猛地抬起头,牢牢与他对视。
两个半百老者,近三十年的友情,此时如潮水般涌动在两人心底。
同甘共苦、福祸相依,就算舍去性命又如何?
缓缓站起身,两只不再年轻的手掌重重相击在一起,那响亮的声音却与三十年前初相识时,一模一样!
秦孟两家,从此祸福与共。
秦逸风与孟关关,从此生死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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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老爷回府了,而且仍然把孟关关带了回来。
那是孟老爷的决定,说女儿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从今往后就待在秦家落地生根了。至于成亲完婚嘛,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吧。
孟关关心中又惊又疑,这样的变化真让她搞不清楚状况。一会儿退婚,一会儿又不退了,怎么回事啊?
秦夫人看到她回来却欢快得要命,拉著她的手又说又笑,还禁不住喜极而泣,弄得孟关关感动到不行。
唉!看来秦夫人对她的欢快还是一如从前啊!
不过那个秦逸风呢?若是知道她这个大麻烦又回转来,会怎样?
很快,孟关关便知道了。
秦逸风早已等待在飞杏园中,明显是有话要与她说。
一树艳红杏花,映在他洁白无尘的衣袍上,灿亮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