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
秦逸风深知,华随晟以皇子之尊出行在外,身边定会带有高手随护。现在看来,这青衣内侍便是那高手了。
踏上两步,秦逸风顺势将孟关关护到身后,面对青衣内侍站定。他武功得自异人真传,面对那些玄衣侍卫丝毫无惧,能让他看入眼中的,便只有这不知武功深浅的青衣内侍了。
青衣内侍阴阴看他两眼,尖声道:“这位公子,我家殿下道你身子不适,须留在此处好好歇息,还请公子领命如何?”
秦逸风闻言双眉立时皱起,冷声回应“本人身体并无不适,还请公公下令让路吧!”
说罢,身形一动便向青衣内侍扑去。
内侍再度阴声而笑,站在原地不闪不动,匆地抬起一手便向自己肩膀挥落。掌中寒光闪过,竟是一把锋利匕首!
孟关关看在眼中顿时失声尖叫,惊异不解。
有什么人对敌前竟是要先砍自己一刀的?难道这太监练的是什么邪门功夫不成?
尖叫未落,寒光已落。
匕首深深砍入内侍肩头,顿时一股鲜血激喷而出。
这一刀显然砍得不浅,那鲜血喷涌得极快也极远,一直溅到秦逸风雪白的袍袖上。
秦逸风身形飞快,挥出的手掌原本已要拍上内侍胸前,可此时却是全身一震,然后极快的倒退回去。
孟关关站在他背后并不知晓,秦逸风的脸色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也极怪异,额头上更是渗出一滴滴冷汗。
双目盯住内侍肩头,秦逸风的神智渐渐陷在那一团鲜红中,越来越深、越来越远。
漫天、漫地,那一团小小血迹似乎变成一朵红云,把整个世界都遮盖了起来。而他就陷在这世界中,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此时,内侍自腰间拔出长剑向他跃去。
剑光凛冽,眼看便要刺落。
老庄比孟关关先一步惊觉不对,连忙拔出长鞭迎上前去,挡掉了内侍那夺命的一剑。
孟关关被击剑声一惊,马上跃到秦逸风身前细看,却见他双眼无神,表情恍惚,竟如同中邪一般。
她心头大急,抓著他猛摇“喂你怎么啦?醒醒啊!”一边摇,一边伸手向他脸上拍去。
这一拍却正好将他视线挡了一挡,如同漫天血光中出现一只小小手掌,将秦逸风拉了开。
心神一震,秦逸风双目总算恢复清亮,看到她急切神色,顿时记起方才情形。
看来,华随晟不但是有备而来,还知晓他这埋藏至今的隐密呢!
此时,老庄的长鞭已被内侍手中长剑砍成十七、八截,眼看便要命丧剑下。
秦逸风面色转冷,迅速转目对孟关关道:“你小心了!”然后抽出腰间软剑,飞快向内侍跃去。
这是他自习武以来第一次运剑对敌,也是多年以来第一次想要以剑刀敌!
从前,他最多是制人穴道而已,从不让鲜血沾手。
可是今日有孟关关在旁,对方又已知道了他的弱点,他不能再手软。
软剑青碧如蓝,在天空下泛出幽幽寒光。剑尖颤动,已如流水般接下内侍剑招,把老庄救了开去。
内侍与他对面相拚,才惊觉他竟是双目紧闭,单以耳力辨他剑招,可纵是这样,秦逸风的软剑也已逼得他左支右绌、不得脱身。
内侍全力抵抗却半点也不急躁,反而阴阴而笑。
看来殿下说的著实不错呢!此人武侠虽高,却是半点见不得血!
手中长剑不停,内侍的另一手却高高抬起挥了一挥。
看到他这个动作,那些围在外侧的玄衣人马上行动起来,向孟关关及老庄扑上。
顿时漫天剑光如雪,把两人罩在其中。
老庄的长鞭被内侍削断,只剩下短短一截,只好以双掌应敌。而孟关关虽有长剑在手,奈何武功著实低微。
当日只面对六、七个玄衣人两人便已不敌,更不用说现在面对的是十多个了。
于是没过多久,老庄便已被一剑划破手臂,鲜血顿时从他袖中渗出。而孟关关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发髻散乱、呼吸急促,眼看便要伤在玄衣人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