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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4)

养大你?”我小声问。

我急得不知怎么办,这次我看得很严重,一方面是我名誉的问题;另一方面,他们不能抹杀人类尊贵的同情心,我对郑荫,完全是基于同情心!

“别这么说。”我连忙嘴,我觉得他这么说,似乎对我有些侮辱。“你的思想太偏激!”

“男女之间有什么友情?尤其在酒店工作的人!”他冷笑着。“我真替你惋惜,你

中毕业。”他简单地说。

“她呢,和你住在一起?”我再问。

“经理,难你不调查一下就判我的罪?”我叫了起来。

他离开台北、回东京的那一天,我时上班,跟平日一样,只是,我再也没有见到他。据他信里面说,不见面,不说再见,对他会比较好些。于是,他在我接班之前,搬了酒店。

这段似乎只是单方面的情,会延续多久呢,或者明天就结束?我不知,不敢预测。不过,如果上结束,我知,目前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怕长了,久了--谁知以后的事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呢?

我皱著眉,这是我们这一代所承受的最大的苦痛,战争,曾使我们离失所,甚至丧失父母。我算是幸运的,战争时,我在安全的大后方,年龄又小,什么都不记得。他不同,他受其害,孤苦无依,他的自卑,他的落寞,他的失意,他的乖戾,他的嫉世愤俗,都是有原因的,我对他的同情更加了!

“我是说,我一生下来,他们就死了。”他再说,声音既不伤也不激动,平淡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炸死的!“

“你是本省人?我看不!”我惊讶地说。

“我父亲是本省人,母亲是日本人。”他慢慢说“可惜,从小,我没见过他们,所有的印象,是一张埋葬证明书!”

“不--”他的声音拖得很长。“我租了一间房,房东是个孤单的老太婆,她不收我房租,说要我陪她!”

“我并不判你的罪,只是事实摆在前,大家都看得见,你们同,还要什么证据?”他带著不屑的表情说。

“只有一个,结婚了!”他说。

每天收到一封自日本寄来的信,七三三的离去,并没终止同事对我的捉

“为什么不和住一起呢?自己人有个照顾呀!”我说。不知为什么,我把弟兄妹间的亲情看得特别重,或者,是由于我和弟妹们是在困苦的环境中相依为命成长的缘故吧!

“你怎么也到安东街来了?你住在哪里?”我问。

对这样一个的、痴情的异国人,除了每天收他的信,看他的信之外,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敢,也不知该怎么,我怕错引起的后果。

“经理,我知你找我来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几句话!”我先开

我上班,有时会在安东街站遇到郑荫,下班,自然而然一起走。家住在附近,一起走,并不是件大逆不的事,可是不到一个月,谣言又满天飞了。

三路车到底,是安东街站,我下了车,才发觉他怎么也一直坐到底,是我们的谈话误了他的站?

“我没有人事背景和介绍信呀!”这么偏激的言论,我不同意。

“不是我偏激,是你太幼稚!”他对我笑笑,那笑容非常奇怪,一刹那间,我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已不是他了。

中毕业?”我不平地说“那你不该服务生,可纳,或文书员什么的。”

“你的教育程度--我是说你读到哪一阶段?”我问。

我真不明白同事们这样厚待我的原因,我并没比别人多拿薪呀!谣言不知是从什么人发来的,却传得那么惊人,连经理都知了。大家说,我和郑荫相恋,同,甚至于说,我和他--同居了!

“我们的习惯,女孩去就不是自己人了!”他说。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我问。

到欣,挥挥手,走向窄窄的安东街!

不容易,得费相当的时间。但是,如果我可以,我愿意

“什么?”我搞糊涂了,竟分辨不他话中的意思。

经理找我去,我想,这是我辩白的好机会。

经理威严的挥手止住我的话,冷冷地说:“我不能容许职员来,这是我们酒店名誉的损失,我想不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祖母养大和我,然后她死了,我们开始自其力!”他摇摇

我照常工作著,也老受著一些闲气,一些压力--吕纬和雅莉的,我不知我们“合伙”的关系到什么时候终止,人是贪得无厌的,或者,我们将永远合伙下去,直到我离开。

“同并不表示相恋,更不是--同居呀!”我忍不住下了泪,这是我生平所受的最大的侮辱。

“成功新村,”他说“我本可坐十五路,但是,我情愿陪你坐。你知,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没被人看低!”

“你不同,你学历好,而且漂亮!”他冷笑着说“酒店里还有谁比你漂亮?从上数到下。”

“什么叫该不该,天底下哪有绝对的事!”他冷笑起来“中毕业有什么用,我没有人事背景,没有介绍信,能在这儿服务生已算运气--”

三路车上乘客不多,我们并肩坐著,在淡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没那么难看了。我看着他的侧面,他实在清秀得过分,有些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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