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捺着性子牺牲大好睡眠,在这里守了足足六晚。天可怜见,终于让他守到了这只笨兔子!
她大眼里的亮光一闪一闪,显得有些讶异“你知道?”
“废话!”商洛不禁有些洋洋自得。哼哼,他商大公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无痕垂下眼,心底微微有些沮丧。
看来师兄说的对,她的确不适合做杀手呵!居然连着三次都失手,她还能做什么?
商洛见她低头不语,顿时知道她受了打击,却也不急着出声安慰。反正他本来就不赞成她做杀手,又危险又血腥,最最重要的是,娶一个杀手回家当老婆,实在有些困难。
所以他巴不得她自己能想通,别再去当那劳什子的杀手。
安静一刻,他才低声道:“别难过啦,我们先离开再说。”
其实抱着无痕清清瘦瘦的身躯很舒服,他很想就这么一直耳鬓厮磨下去,可是不行,这里是太守府,持久了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商洛双臂紧了一紧,便揽着无痕转身,准备离开。
两人刚刚跳下桑树,浓重夜色里,忽的传来一阵银钤般的轻笑。
声音娇俏清脆,好听得很。
可是听在商洛耳中却如闷雷骤起,令他全身都紧绷了起来,揽在无痕腰间的手慢慢抽回,积聚真气。
太守府中,果然有埋伏!
而埋伏的人,当然便是那位笑得正开心的席家千金了。
残月夜色里,一人从幽暗中走了出来。
轻衫长裙,衣带飘摇。
美丽的席浅浓优雅如故,可是脸上笑容却在甜蜜中带了三分轻嘲、三分杀意。
好像仙子化成的妖魔,正等着饮人鲜血。
席浅浓站在五步开外,瞧着两人轻轻摇头道:“唉,为什么一定要来呢?难道刺杀朝廷命官真的很好玩吗?”
刺杀朝廷命官,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这个时候,商洛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还好在脸上蒙了块布啊!要不然就连累元宝庄了。
当然,他不是怕打不过席浅浓,只是怕走漏风声而已。
这个时候,恐怕只要她随便叫一声,就会有大批的侍卫如潮水一样冲过来。
心底没有后顾之忧,商洛便轻松了很多,压低嗓子在巾帕下笑道:“小姐弄错了吧,我们两个只不过是不小心迷了路,误闯了太守府而已,这下正要离开呢。”
迷路可以走进守卫森严的太守府?就是傻子也不会信。
可是商洛却满不在乎、理所当然的讲出来了。
毕竟,胡说八道总比坦言杀人好得多。
席浅浓闻言忍不住咯咯娇笑,衣衫飘飞如同花枝轻颤“想不到商公子还真会说笑话呢!浅浓佩服得紧。”
商洛眉头一皱,心底暗叫糟糕。
怎么这女子真的像妖怪一样,居然猜得出他的身分?难道上次在醉意阁救人,竟被她看破了不成?
他忍不住开始心虚,口中却仍狡辩“小姐说什么?在下听不懂啊!”反正不管她怎么说,他否认到底就行了。没有确凿证据,料她也没办法去找元宝庄麻烦。
话未说完,商洛一拉无痕便要向旁纵去。
席浅浓立时如一团云雾般飘了过来,轻笑道:“想走吗?没那么容易!”
黑暗中光华一现,一把长剑已如蛟龙般向两人分刺而来。
她的剑法居然快到了极点,剑花同时分刺两人却仍分毫不慢。
商洛伸掌一推无痕,独自迎了上前。
无痕只觉一股强力涌来,便站立不稳的后退几步,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过起招来。
明明没有星光月色,可是面前两道飞纵往来的身影却是灿烂到了极致。商洛的如山掌力、席浅浓的纷飞剑器,在黑暗中炫出骇人的威力与光辉。
若席浅浓的快剑是潮起潮落,那么商洛的掌风便是中流砥柱。
惊涛席卷,岩石恒定。
无痕瞧着两人对战,顿时明白了商洛推开她的用意。
她的武功实在比他们差上一大截,若与商洛联手的话,不但帮不了他,还可能添乱扯后腿。
可是一直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无痕转头向院外看了看,忽然觉得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