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很大的不同。
他讨厌自己的味道,因为闻起来有点甜,却对阿阎散发出的雄性麝香迷恋不已,要不是他们血缘太相近,他就…
一嗅、再嗅,呵,他爱死了阿阎…的味道。
赫连阎反手将门掩上,不理会沙发上表现得像个变态的齐炀。
他走入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入另一张沙发。
“只有这个了。”手一甩,还没拆封的塑胶瓶从他的手里飞出去。
“给我的?呃,谢。”齐炀翻滚身体,半砸半接地捧住朝他掷来的东西。
一摸到冰凉的物体,朝赫连阎敞咧两片唇后,随即旋开瓶盖撕开封口的硬纸,就着瓶口大口享用。
赫连阎瞥了角落那只被主人随意丢搁的简单行囊,心思暗里转动。半晌,他缓声问:“逃难,还是避祸?”
齐炀拨出空档回答“都有!”而后又继续咕嘟咕嘟地喝着牛奶,塑胶瓶内的液体已经少掉了一半。
那两种,想必皆与他有关。赫连阎不欲往下探究,起身便要回房。
他还想游手好闲一阵子,暂时不愿被逮回HOMELY…
看来,他得尽快搬离这里。
喝!想闪人?!塑胶瓶被齐炀匆忙地摆到桌面上,溅出点点白色乳花,他大掌往嘴随便一抹,语气显得急促。“你等等嘛,阿阎,梅瑟叔叔要你回去…”
冷颜上的表情未出现变化,赫连阎事不关己地道:“我已经离开HOMELY了。”
嗟!听听他那什么口气。
就算是转述别人家的事,语气也没那么僵硬平板。
“阿…阎!”他用老妈子似的口气唤他。
HOMELY充其量不过是个冰冷的符号或表征,他俩犯不着为此闹僵。
赫连阎神色转缓。“下决定前,我问过沾,她说她永远支持我。”不论他选择离开或留下…
打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唤过那位叫赫连沾的女士为母亲之类的辈称,因为走在流行时尚尖端的她不容许别人把她老化。不过,对于阿炀的双亲,他却很传统地唤他们为阿姨和姨丈。
“沾也是这么告诉梅瑟叔叔的。”像泄了气的皮球,齐炀颓然低喃“没有转圜空间吗?”
亚洲之行后,本已丢出辞呈欲另谋出路的阿阎重燃对工作的热忱,接受董事会的慰留,率领全球行销部的创意尖兵们,用最短时间拟出几项针对亚洲市场的行销机制往上递呈,谁知在善妒的赖瑞那关便过不了。
众人辛苦完成的行销机制被赖瑞一人蓄意封杀,阿阎也不试图抢救,干脆撒手不管,片面宣布退出HOMELY,并在梅瑟叔叔派去留住他的人到达前就搞失踪。
兄弟阋墙的戏码,从此正式浮上枱面。
阿阎人一不在,赖瑞马上提拔自己的人马去卡位。
在外行猪领导内行奇才的情况之下,不到两个月,半数以上的创意尖兵被压顶的愚蠢上司给气坏胃肠、气炸心肺,敌营“巧手城”趁此机会频频招手,其中几个人已经起了跳槽的心。
彷佛嫌情况还不够乱,赖瑞当着众人向梅瑟叔叔撂下“有他,就无我”的威胁,好死不死被躲起来跟拍的狗仔听到,梅瑟家的家丑一夕之间爆得全美皆知。
“那个人不是说『有他,就无我』吗?就让他落实他难得发挥的勇气啊。”赫连阎拈起衬衫上的一丝毛发,轻轻一弹。
甭单的它就这么飘呀飘地飘了好久才落到地面。
他的语气轻蔑,动作更是极尽不当一回事,赖瑞要是亲眼看到,包准当场气爆血管。
想到一头健壮狗熊被只黄皮瘦猴气倒,齐炀嘴角忍不住抽搐。
强忍,一定要强忍住,务必要忍下来…可是…
“呜,噗哧…”
喷出第一个笑声后,胸腔内的笑意开始争先恐后地酦酵,久久才终于告歇,黑了多时的鸟心情因而轻松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