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说那是天生的,但却可以看到她,只有她是彩色的,他的世界只有她是。
而她的世界呢?黑色、白色…其实她何尝不也是只有黑白两色?其实他何尝不是她的唯一?
一切全乱了,她的心乱了、思维乱了、世界乱了,她眼前的一切都在乱晃、旋转…
“呼…”
及时拦抱住软软倒地的娇躯,迈克不禁皱起了眉,望向手中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她本来就瘦,这次抱起来更轻了。
“女人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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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了!好疼…我好疼!”
谁来救救她?师父不要打了!采凝手好疼…好疼…
廖采凝只觉得全身好冷,冷得直打颤,且全身都疼。她好想哭,可是她不能,一哭师父会打得更狠,不能哭!可是铁尺抽得她手心生疼,十指根根刺痛,冰凉的铁尺烙在炙热的手心,让她一路痛到心底、冷到心底,她想告诉师父,她不敢失手了,她一定努力、一定听话、一定不哭。
师父狰狞的面孔在眼前无限放大,他吐著血的口一张一阖,像要告诉她什么,也像要强迫她知道什么,是诅咒她一同下地狱?她不要。
“我不听!不要,不…”
梦境猛地转换,熊熊的大火将她包围著,她好冷,可是引上身的火却无法温暖她,于是,他带著笑将大火引走,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引火上身。
“不…不可以!”
黑暗中,一双大掌轻轻合握住床畔不断痉挛的小手,拇指不断的摩擦著她烫人的肌肤。她在发烧,体温高得惊人,但是却不停的喊冷。
他知道她冷,她的心里冷、记忆里冷,他一直知道。
是谁握住她的手?好暖,暖得让她忍不住紧紧抓住。
“是我,睡吧!安心的睡一觉,我不走,一直在这里陪著你。”
癌首在她耳边,嘴唇轻触她异常滚烫的耳垂,他的声音充满了怜惜和不舍,手指柔柔地拭去她额头上的冷汗,段卫凡的眉头皱得比昏迷中的廖采凝还紧。
这个傻瓜,他都叫她不要慌,交代她从后门跑了,结果她竟然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和他舍不得也不敢闭上的眼睛大眼瞪小眼,害得中弹的他差点蹦起身来上演死而复活。
是他的声音?他说会一直陪在她身旁…
怜惜的倾身,段卫凡吻去自她眼角滑落的泪水,炙热得灼烧进他的心。
他的重生一定要带著她,从此,夏洛克.巴德爵登.卫死了,背负著黑色回忆的廖采凝也死了。
“少爷,你的伤未好,还是睡一会吧!”
立在门口的迈克,担心的望着房里一睡一醒的两个病患。少爷的伤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毕竟是枪伤,主人再三交代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他就算十条命也赔不起。
“知道了。”段卫凡没回头的应了声。
她的呼吸不复刚才的急促不安,额头上的汗也不再发了,想来是葯效发挥了作用。轻轻躺上床,动作轻柔的将她搂进怀里,触动了自身胸口的伤口也无所谓,他将她湿润的发丝理顺,搂她进臂弯,和她一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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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陌生的阳光,陌生的房间,但却有…熟悉的枕边人。
廖采凝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她总是爱作梦,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依然爱作心想事成的梦,但每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相反的。
只是梦,他没死,依然半夜悄悄爬上她的床,睡到她睁眼就可以望见他,睡到她伸手就可以触到他,睡到那个她想不到也不敢想的未来,真希望就这样一直梦下去,永远不要醒来,永远不要面对醒来后噩梦般的真相。
碧执的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真的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这不是梦。”
段卫凡轻叹一声。没想到他的小女贼不但胆大,同时还胆小,胆小到不敢面对现实,宁可闭上眼睛坚持自以为是的梦,但她这般紧闭上眼睛连眼泪都只敢偷偷掉落的模样,却让他心疼得连笑都笑不出来。
霍然睁大眼睛,怔忡的望着眼前依然存在,而没有如梦般消失的熟悉容颜,廖采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是他的声音、他的眼神,是活著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