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往煞车板踩了下去,倾刻间,整个天地好像只剩下彼此,他眼中似乎除了这名女子外,再也没有别人。
“孙嘉桓,你怎么了,我们快开车进去啊,你不是要带我去看里头的装潢?”惊觉对方表情有异,潘莛不禁伸手拉了拉他。
他没有任何回应,迳自步下车,笔直朝女子的方向走去。
女子同时也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昙烟,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看到前女友,心中的痛虽然再度浮现,但还是令他感到莫名兴奋。
看到前男友,柳昙烟同样不知所措,在这么无预警的情况下碰面,内心的悸动,那是可想而知的。
“不就老样子,每天从早忙到晚,忙着这些一成不变的工作。”冷冷平淡的语气,听得出内心的孤寂与落寞,看得出来,她的生活并没他所想的那样丰富精彩。
“你跟云呈哥…”
说到这,柳昙烟更是尴尬万分,一张脸不晓得要往哪搁。“都是我自己一相情愿,他对我一点意思没有,是我自作多情,作自己的梦。”她也不怕孙嘉桓笑话,将这段可笑的单恋,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
看她变得憔悴,脸上不见任何光采,纵使打了粉底,涂上口红,也掩不住她郁郁寡欢的愁容。想象得出她被江云呈拒绝后,过的是怎样低落懊悔的生活,看到她现今的境况,孙嘉桓不但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心情,反而起了怜悯之心,很想将她抱进怀中,好好安慰。
“昙烟,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段不愉快的过往。”纵使对方曾经背叛过他,他仍旧无法恨她,对她,只有疼惜、惋惜与怜惜。
她将泪一抹,自己笑了起来。“傻瓜,干么跟我对不起,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管我做对做错,你总是先说对不起,好像无论我做了什么事,都是你不对,从来没有我的错。”
“那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都是我出错比较多呀!”回忆一点一滴涌了上来,想着这些美好过往,如同喝了甘甜的泉水,滋味全入了心扉。
就在越聊越投机的时候,柳昙烟发现在车上的那名女子,彷佛等得不耐烦,正慢慢朝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嘉桓,她是…”
不等柳昙烟问完,他很快地回答“我朋友,她叫潘莛。”他礼貌性地将两人做了介绍“潘莛,这位小姐姓柳,叫柳昙烟。”
这个名字她曾听江云呈说过,是孙嘉桓的前女友。
两个女人目光一交接,一种莫名的敌对氛围,环伺在三人之间。
“孙嘉桓,你还要谈很久吗?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进去啊?”潘莛那种迫不及待的语气,让柳昙烟自然而然地连想他们到汽车旅馆来所为何事。
听她讲话的调调,孙嘉桓生怕柳昙烟会误解,马上解释道:“我们没有要干么,只是这位潘小姐想经营旅馆,所以我带她来这里观摩观摩,没有要做什么的。”他把她心中的疑惑,马上消除得干干净净。
“如果是这样,那么…等你们观摩结束,我能不能约你吃个饭,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当着潘莛的面,柳昙烟毫不避讳地对他提出邀约。
“这个…”
“观摩结束后,你不是说要带我去101观景台看夜景,说要把台北的夜景带进未来的旅馆里,让每一间房间都能有很好的View可以欣赏。”潘莛看他眉头深锁,一脸犹豫,感觉得出很多计划会因为这位柳小姐的出现而变卦。
孙嘉桓眼神闪烁,静默不语,好像在想事情,过了大约一分钟后,他才说:“我改天再带你来观摩,还有101观景台,我们另外再选蚌时间去看,好不好?”这些话他可是鼓足勇气,才敢从口中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