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区,小巨蛋外早已人潮汹涌,想不到台湾还有这么多舞蹈的同好前来共襄盛举。
为了怕和潘莛走散,江云呈伸出手,对她说道:“这里人多,我们还是不要隔得太远比较好。”
一只温暖大掌,摊在她面前,她信任他,从在义大利就相信他到现在,对方是谦谦君子,她没什么好顾忌的。
待她将手放了进去,他牵起她的手,两人开心地走进小巨蛋。
虽然白天发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但至少在晚上,她是过得相当开心、十分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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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三十五分。
麻雀旅馆门口外,孙嘉桓像只被铁笼关久的狗熊,不停绕着门口转呀转的,做出一些浮躁夸张,令人不解的动作来。
他一手拿着手机,每隔一分钟就打一次,但手机里频频传出
“对不起,目前用户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气得把之前替潘莛照相的照片调出来,对着里头的人像骂道:“喂,你这只长颈鹿,你是不是该回来了,都已经几点了,你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不怕家人担心吗?我也不过今天陪陪前女友,又没说从此不带你去汽车旅馆观摩了,还有101随时都可以去啊,一定就非得要今天去不可吗?”
他对着手机鬼吼鬼叫,这举止引起门内的鹰叔和鹉姨注意,他们从门缝里朝外头瞄看,瞧他这样怪异的举动,都不禁替他紧张了起来。
“鹰,他会不会疯了啊,怎么会一个人在门口对着手机叫骂呢?”鹉姨忧心仲仲,还想着该不该打电话跟鸽师父说一声。
“我也不晓得耶,有钱人好像比较容易在精神官能这方面出问题,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对着手机大呼小叫的。”也许跟社会脱节久了,看到这种现象,他也傻住了。
“这莛也真是的,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也难怪嘉桓会紧张成这样。”现代年轻人的作法,对于四年级前段班的鹉姨来说,实在是无法理解。
对于三年级后段班的鹰叔而言,也是同样的困扰。“白天两人还好好的一起出去,晚上却是一个人先回来,我真不懂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看他们这样子,将来旅馆要是真交给他们两个来负责,我怎么安心得了?”
对于鹰叔难得发表高论,鹉姨不免好奇,回头瞪着大眼看他。
“干么这样看我?”
“你怪怪的喔,今天话特别多。”
“我…”鹰叔本想回答,但看到孙嘉桓又做出另一种怪异的行为,马上将注意力转移开“别说了,你快看。”
鹉姨转过头,发现孙嘉桓此时竟对着手机,像是在哀求,语调变得缓和下来。
“喂,潘莛,你人究竟在哪里,我承认今天把你丢在那边是我不对,但…但你也不能用这种让我连络不到你的方式来当作报复啊,你这样很不够意思耶,你不高兴的话,可以当面骂我、打我都没关系,就是不要让我找不到人嘛,我…我快被你急死了你知道吗?”
他一下子大吼大叫,一下子又苦苦哀求,看得鹰叔和鹉姨一头雾水,心中不免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强力光束射来,银色高级休旅车缓缓停至旅馆门口,孙嘉桓一看好像是潘莛被人载了回来,心虚地准备躲进屋子,但转身看到鹉姨和鹰叔,稍稍停顿了一下,就这么一停顿,他已经来不及闪避,且被车里的人给看到了…
潘莛先下了车,一看到孙嘉桓,马上摆出一张臭脸,问道:“你在门口做什么,是在等我吗?”
“我…”他先发制人“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晚回来不会先打个电话报平安吗?你晓得你叔叔和婶婶有多着急吗?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其实急的人是他自己吧!
这时,江云呈从车子另一边走了过来。“嘉桓,是我带潘莛去看踢踏舞表演,因为现场要求关机,所以她才没接到你的电话。”
他替潘莛解释,这股亲热劲更让孙嘉桓恼火。
“那应该在入场前先报备一声啊,手机是给你拿来做什么用的,是拿来当摆饰的吗?”
“孙嘉桓先生,你跟柳昙烟小姐去哪里,好像也没跟我报备一声吧,说走就走,既然这样,我干么要跟你说我去哪啊,再说这是我的私生活,你没必要管那么多吧?”她怒瞪着他,今天的帐还没跟他算,他倒是作贼喊抓贼,先声夺人起来。
这句话说得他哑口无言。是啊,是他有错在先,不顾潘莛的感受,拉了昙烟就走,是他理亏—他有什么资格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