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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她感到熟悉的,大概就是车上播放的钢琴曲吧。
这是商妈上个月在美国发行的演奏专辑,在发行之前商妈就从美国寄了两张专辑回来,专辑里除了著名的古典乐曲外,还有几首商伯母创作的新曲,所以她很快就听出来了。
悠扬轻快的钢琴曲从车内的音响传出,商柏恩俐落地开着车,而坐在旁座的章婉盈则偷偷地打量着身边的他。
他今天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袖薄衬衫,反折的袖口露出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略为敞开的领口依稀可见形状优美的锁骨,从以前她就觉得他的锁骨长得特别漂亮,连带着也使他修长的颈项显得特别优雅,所以她也特别喜欢看他穿着可以约略露出锁骨的衬衫和V领衫。
突然,一丝光亮闪过眼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条纯银的长链子,垂入衣领内,看不出是怎样的坠子。
章婉盈感到好奇,从来没配戴项链习惯的他,脖子上怎会出现这么一条银链子?
“我不知道你有戴项链的习惯,是女孩子送的吗?”一时的好奇,让她问出心中的疑惑。但是话说出口后,她又觉得不妥,多年没联络让他们之间的尴尬大于熟稔,以现在这种关系,好像不太适合问这种问题。
商柏恩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缓缓地说:“我去美国才开始戴的…嗯…也可以说是女孩子送的。”
“喔。”一股闷闷的感觉从她的心头涌出。
既然他都有对象了,为何又摆出一副非常思念她、想和她在一起的样子?难道他就不怕她会错意吗?
略低下头,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松地跟着旋律打着拍子,让她想到他的双手曾经那么温柔的拂过她的发梢,他的双眼曾经那样深情地凝视着她,他温暖的怀抱总是为她敞开…
而这些,现在都是属于别的女孩,一想到这里,她就充满了无力感,好像有什么正一点一点地慢慢从她身上消失。
从上车到现在,他的嘴角一直维持着微微扬起的弧度,可见昨天她说她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他现在对她已没有任何的感觉了吧。
经过这么多年,连外表都会改变了,更何况是心。
她忍不住地想,如果当初他能多努力争取,他们会不会在一起?如果当初她没那么骄傲,也许他就不会离开,他们现在的距离也就不会那么遥远了…如果…
但如果也只是如果,时光不能回转,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就算她有再多不舍和遗憾,他们都无法回到以前。
人们总是不知道珍惜唾手可得的幸福,等到失去它后,才了解自己原来曾经如此幸福。可是再多感叹和悔恨都已经换不回曾有的过往,所有的年少轻狂都成了过往云烟,只停留在她的回忆之中。
那个神采飞扬、总爱扬起下巴的神气女孩,和那个老是守护在女孩身后的痴心男孩,都已经消逝在多年前那个圣诞舞会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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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微风轻轻地吹,吹起了她那如云朵、如棉絮般洁白的裙摆,化成一朵朵狼花围绕在她匀称的小腿间;如黑瀑般的长发随着秋千摆动的高低在她身后飞扬。
像画一般美好的画面和记忆中的影像重叠,让商柏恩为之屏息。
六年了,他无法回想他是怎么撑过那些没有她的日子。
扁是这样看着她,就让他觉得幸福的感觉正一点一滴地滋润着他干涸已久的心。
章婉盈感觉到一道热切的目光朝她射来,偏过头,看到商柏恩正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她。
见到他是令她开心的,毕竟在这六年的时间里,她一直想念着他;但是她没忘记他是如何狠心地离开她,仿佛对她没有一丝眷恋似地。
“你怎么来了?”强压下心中见到他的喜悦,她淡淡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