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
原来,生气的人可以拥有这么大的权力。
当乐亭祈步出雷宅,没有看见的是徐妈那关注著她离去的担忧神情,当然也没有听见雷莫海示意让小女生一个人出去走走的纵容。
乐亭祈只是慢慢沿著那堵记忆中的白色围墙走…
强人所难…说的就是她这种行为吧?
最爱哭也最能哭的她,遇到了生平第一次的告白被拒,居然哭不出来…大概也是一种失败吧。
她老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认为只要自己一意去做就会成功…果然是十七岁女生会有的单纯思想。
等到这个夏天结束后,等到她回到美国,一切就尘埃落定了吧?
母亲看中的黎大哥,其实也很好,对她更好,为什么她不能试著接受呢?
那些都很好,可是她偏不喜欢…是不是一种自找麻烦的心理呢?
与其辛苦的乞求别人改变心意,不如自己换个心情…又快又好。
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依照这些逻辑思维去做,她的世界就会是单纯而美好的,无庸置疑。
没有强求,没有为难,只要依照著众人所给的幸福定义,她的一生必定会富足而无忧…大家不都是这么预示著?
何乐而不为、何乐而不为…
可是,她都已经这么努力的劝说著自己的心意了,为何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遗憾梗在心头…
是该死心了…
幽幽的眼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在不知不觉中离她很远的白色围墙…
不是没有预想过会失败,但她年轻的心境宁愿深信她会得偿所愿,只是事实往往不是她相信就可以了。
乐亭祈万分失意的渐行渐远,兀自沉浸在心绪很坏的景况中,完全没注意到周遭环境的陌生…
于是,当她已经远离了豪宅区有一段距离,也就是监视录影机拍摄不到的地方,甚至是用铁皮围起的私人产业的外围道路时,其实已算是落单的状态了。
自小被保护周密的乐亭祈显得有些戒心不足,只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迷了路,微微的著慌。
在转过一处弯道后,乐亭祈首度发现了一辆开在她身后五公尺的白色休旅车。
正高兴遇到人可以问路,可是这辆车开得也太慢了吧?像是在跟踪她…
台湾和美国的治安都不算好,但她在美国住的是上流社会的高级住宅区,环境一向安全,所以在雷叔叔家附近应该也不会太黑吧?
脚步稍稍加快,想走往较大的岔路,她想先确定这辆车的意图,不料却先听见驶近她身边的休旅车中传出的谈话声…
“…她是白目、少根筋、初生之犊不畏虎、还是练家子?”清朗的男中音中带点不屑的口吻。
“前三者吧,你看她娇嫩嫩的,怎么可能会是练家子。”略低的男声,有种故作斯文的腔调。
“那也难说。你忘了森哥那女人吗?也是一身细皮嫩肉的大美人,烙起人来火力却大得很。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啧啧称奇之声不绝于耳。
“没错吧,就是她了?”
“你以为在台湾像这种清纯年轻的上等货色很多吗?”
“可是小妹妹太没戒心,一点都不像琳丫头会交上的朋友。”
“她可能别有用途吧,哈哈哈哈…”他们聊天的话题…是她?!
乐亭祈好奇至极地偷看休旅车前座上两名笑得猖狂的年轻男子。她当然不认识他们,可是看他们大剌刺的把车停在马路中央大笑的举动,又怪异得让她忘了之前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