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宓躺在床上,苍白得可怜。这些日子,失掉了丈夫的心、丈夫的人,紧接着还被迫和唯一的儿子分离。一连串的打击,让思宓疯了似的任仇恨在心中燃烧,如今,终于烧出这个可怕的结果来了。
包悲哀的是,离开背叛自己的丈夫,非但没有得到家人的同情和支持,反而要两方抗争,承受两方的责难。
思宓其实只是将军的一颗棋子,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但是,当她觉醒了,不愿再受安排时,却又要付出如此沉痛的代价。
“我不放过你的,我死都不…放过你…”思宓皱着眉,喃喃自语着,仿佛急欲从梦进边缘挣扎出来。
“姐,姐!”思谦握住她的手,好冰啊!
“啊…”思宓睁开眼睛,喘着气。看见了思谦,立即泪雨纷纷。“思谦…我不要活了,什么都没有了,教我怎么活,怎么活啊!…”
“姐,别这样,你需要休息。”
“不…我不会放过他的,我又没错,是他错了,为什么伦伦还要给他,为什么…”
“姐…”思谦有些手足无措;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事实已经这样了,所有的劝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小葳,找小葳来劝劝她吧!她应该是最懂得自挫折中自我疗伤的人。思谦想到只有求助小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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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洛凡服饰。”
“喂?小葳啊,我是美美。”
“美美,什么事那么兴奋?”
“你这次设计的图案很受欢迎哩!美国那边,我签了一笔大订单哦!”“真的?”
“骗你有什么好处?对了,你的想象力真的很好哩!我实在很佩服你的设计量,有没有什么秘诀?说来听听吧!”
秘诀?小葳忍不住窃笑着。
说没有,其实是骗人的,但说有,听起来又仿佛有些可笑。
自从给思亭的信寄出去以后,小葳就成天期待着他的回信,幻想着他的生活、他看信后心中的喜悦、感动。
相思是容不得一点头绪的,只要抓住了—点点,其余的便要排山倒海而来,教人无法招架。小葳抑不住时时刻刻对思亭的想念,竟爱屋及乌的迷恋起显微镜下的世界。
罢开始,她只是偶尔看看毛发、细胞什么的:有一天,她无意中将一只打死了的蚊子放在显微镜下看,竟从中发现了蚊子的脚毛、翅膀的纤维纹路,在放大之后,都跃成一幅幅美妙的图案来。
小葳真是惊奇极了!宇宙无限的宽广是一个世界,万物在无限放大下又是另一个世界,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将它们…记录下来,再加上自己的感动、想象,便成了这许许多多璀灿丰富的设计了。
以后,不管她看见什么,总要好奇的看看它在显微镜下的样子;看显微镜,也就成为小葳生活中的—部分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哦,有哇!哪有什么秘诀,随便想的。”
“好啦。总之,今晚我请客,好好庆祝这一笔公司未开张就先接获的大生意!”
“好哇!你来接我吗?”
“OK。”
币了电话,小葳很想马上再写封信给思亭,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给的灵感,她的一切成就也都将因他而变得更有意义。
小葳好想再一次被紧紧的拥抱。哪怕有些疼,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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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冬天,冷冻了河水,冷冻住了树的呼吸,冷冻住了屋子的门窗,冷冻住了人们远游的心。
纷飞的雪,染白了水牛城,覆盖了校舍的门窗和进出的道路。往年,遇到大雪的日子,思亭就干脆住在研究室里;就算不住研究室,三两天雪不停,他也会冒着风雪去做研究。但这回,雪只是偶尔飘飘,他却已经半个月没进研究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