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变化,”天威肯定得毋庸置疑。“我们是…很认真的!”
“认真并不能保证什么,这么久了,你们连信也没有通一封,不是吗?”天智说。
“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会有变化,我们互相发过誓,”天威在这方面是幼稚的、单纯的想法。“我绝对相信她!”
天智轻轻地叹口气,对林文莲的近况她是知道的,那又富有又漂亮的女孩子怎可能遵守一个世纪前的誓言?然而…她怎么对她那一往情深又固执的哥哥讲?
“如果你要去找她,我想…你最好先给她电话!”天智只能这样说“别太冒失了!”
“我希望给她一个惊喜!”天威依然不察。
“哥哥,我认为…对任何事都别抱太大的希望,这样才不会被失望所伤!”她无法再不说。
“什么…意思?”他变了脸。
天智咬着唇,矛盾着挣扎了好半天,或者让她说出来比较好些,她怕文莲会给他更大的打击。
“我听中兴的人说,她…林文莲和她一个助教不错,那助教是什么大官的儿子!”她终于说了。
“可是…真话?”天威整个人像被打了一记闷棍,为什么所有的事都非他所想象?
“告诉我的人是沈耐雪,和她在中兴同系!”天智垂下头,她不敢看天威的神情。
满怀希望而回的天威一连受到两个打击,他…可受得了?挨得住?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天威惊逃诏地地爆发起来。他的脸铁青,眼睛红了,模样十分可怕,像要杀人一样。“他们胡说,我绝不信!”
“哥哥…”天智吓傻了,她说错了吗?她不该告诉他吗?“哥哥,别这样,你…该理智!”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天威喘息着咬牙切齿地说“我去找她,我当面问清楚她,她若敢骗我,她若敢背信,我…不放过她!”
“哥哥,你不能这么去…”天智抓住他的手。
“谁也不能阻止我!”天威一手挥开了她,用力之大,几乎使她跌倒地上。“我现在就去找她!”
“哥哥,你…冷静一点!”天智担心地叫。
天威已跳上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寒流之下是阴沉的天气,就像天威的心。回到台北,似乎所有的事都不对劲,都不顺利,难道…他不该回来?
那是仁爱路和敦化南路交界处附近的一座相当新的大厦,大厦气派非凡,一进门的管理处就布置豪华,可以想象里面的住户一定非富则贵。
天威从计程车上跳下来,激动过后,他的脸色更阴沉得可怕,他推开大厦的玻璃门直闯进去,他绝不考虑任何因素的必须马上找到林文莲。
穿制服的管理员拦住了他。
“请问找哪一家?几楼的?”管理员相当有礼貌,可能因为他那一身国家军官的制服。
“别噜苏!”天威手一挥,极不耐烦地往电梯走。
“对不起,先生,”管理员可能职责所在,再一次拦住他。
“我们此地规矩,找人是要登记的!”
“废话!难道你以为我来打劫的!”天威咆哮起来。一早晨所受的打击全发泄在这无辜的管理员身上。“登记什么?我不领救济米!”
“先生…”管理员为难极了。
电梯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牛仔裤和马甲的女孩子跑着书本走出来,女孩子不算太漂亮,气质、风度都不错,一看就是出自良好家庭的。天威看见了她,浮在心中的气泡马上散了,他再也不理会管理员的迎上去。
“文莲,我回来了!”他带着喜悦、带着深情地说。
林文莲也看见了他,显然意外而吃惊,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似乎很害怕又很内疚似的。
“你…你…傅天威?”她的神情和声音都是勉强的。
避理员看看天威又看看文莲,摇摇头地退开,这个坏脾气的男孩子原来是找林文莲的,只是…林家大小姐怎会有这么一个粗鲁的男朋友呢?
“是!我回来了!”天威上前一步,兴奋使他看不见文莲的退缩和勉强。“你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不行,我有课…”文莲才一出声,看见天威的脸色变了,或者因为内疚吧!她有些怕他。“也好!我们谈谈,不过…不能太久!”
“行!谈完了我送你去上课,然后等你放学。”他热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