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怕你,明白吗?我不怕!”
一转身,她大步冲出去,脸色变得…今夜所有的兴趣都被这一句话打消了。
但…她是谁呢?
不能平静的情绪也终于渐渐平静了,人总要继续生活,日子也不能不过,而且公司业务进入旺季,每天忙得透不过气,往往还要加夜班,耐雪就在这种情形下勉强自己抛开以前,过着全新的生活。
她并非忘却,真的,那是她心底一个火烙的印子,深深地陷在肉里,除非把整个心拿掉,她没有办法忘掉那个人,那段往事,那些快乐与不快乐…
会计主任又通知她加班,她只能留在办公室里。
思尧很体贴,叫附近的餐厅送来两碟炒面,他不能让耐雪这么饿着工作。不仅叫晚餐,他还留在公司里,直等到耐雪工作完毕。
鲍司里所有的同事都知道他对耐雪的感情了,他们也表现得落落大方,本来多事的一些女孩也闭上了口,耐雪的确是个有气质、有个性的好女孩。
耐雪工作到九点半,终于把所有要赶出来的账目做好,交给会计主任。她心中对这主任又感激又歉疚,所以做起工作来特别卖力。主任看一看,微笑点头,嘉许之后表示她可以回家了!
她背起皮包,那边经理室的思尧也站起来,有默契似的同时走出公司。
“辛不辛苦?”思尧问。这些日子来耐雪已经不抗拒他的感情了,他知道自己有希望,不是吗?
“会计主任才辛苦!”她淡淡摇头。“下次我加班你别等我了,不太好!”“为什么?”他不同意。“我说过不放心你独自在办公室,太危险!”
“会计主任不是人吗?”她笑了。
“他是老人家,怎么保护?”他也幽默起来。“至少我在学校还上过几堂柔道!”
下了楼,走进停车场,坐着他的小车子。
“耐雪,什么时候你肯到我家去坐坐?”他突然问。
“到你家?!不…”她反应迅速。“我怕碰到程之洛!”
“之洛?!”皱皱眉。“他是我的弟弟,又曾是你的助教,有什么可怕的?”
“我…”耐雪又窘又为难,涨红了脸。
“耐雪,你总有一天要去的!”他笑。
她发了一会儿呆,摇摇头,眼圈红了。
“我怕暂时无法面对一个熟知我过去的人!”她说。
“傻女孩,这算什么理由?”他嚷着。“难道我不熟知你的过去?你又不怕我?”
“你不同,你…是思尧!”她还是摇头。
“啊!”他孩子气的突然在座位上跳一跳。“我好高兴听你讲这句话,我不同,我是思尧!”
“事实…就是如此!”她垂下头。
“好吧!我愿意等,等到有一天你认为可以去我家时!”他拍拍她的手。“你在考验我的耐性吧?”
“你这么好,我有什么资格考验你?”她说。
“以后不许对我说这种话!”
“哦…妈妈问你怎么不去我家坐坐呢?”她说。
“她真这么问?”他好开心。“现在就去,耐雪,我发觉你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相处的人!”
“因为你现在才认识她!”耐雪笑了。
“她以前也只不过把感情放在心里,和我一样,所以我了解这种人!”他说。
汽车转向耐雪家的巷子,她掠一掠头发,说:“如果我去你家,程之洛真不会…令我难堪?”
“天!你当之洛是怎样的人呢?”他抗议着叫。
“那么…星期天我去!”她终于说。
“星期天…上帝,”思尧抓住她的手重重吻一下。“你令我心中踏实,充满希望了!”
耐雪正想说话,突然间前面横巷子冲出来一个人,一个看来受了伤、身上有血的人,汽车灯照着那人眼睛,他自然反应的用手掩着脸,哦!他手上还有一个大牛皮纸袋,也沾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