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宫永。”
“喔?你怎么了?今天大清早就出去了?”
“不,不好意思,我想休息一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是吗?我跟课长说_声。”
“拜托了。”
语音刚落?电话另一端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是“癞蛤蟆”
“是宫永,他说不舒服想休假。”
我听到女同事为我解释,然后又马上跟我说话了。
“你等一下,课长找你。”
电话搁了一会儿。要不要挂掉它呢?就是一刹那的犹豫,错过了挂线的时机,我听到“癞蛤蟆”的声音。
“宫永,干嘛要请假?今天不是要正式签合约吗?你拼死也要出现!”
又想吐了,我不由得掩住嘴巴。
“宫永!听到了没有?”
“是。”
“马上回来。”
我捏定主意了。
“课长。”
“甚么事?”
“那份合约吹了。”
“甚么?”
“O公司那宗买卖砸了。”
“宫永,你胡绉甚么?我已经跟部长报告了,货仓那方面都已经调动了存货!”
“我会负上全部责任。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非常抱歉。”
“喂!等一下,宫永!”
我挂线了。关上电源。坐在长椅上,接连抽了两根烟。夏蝉聒噪。我脱下外套,松开领带。车站的工作人员在打扫月台。天空眩目耀眼,恶心感觉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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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家途中,买来一大堆啤酒;连炸马铃薯片和鱿鱼丝都一并买了。
一踏进房间马上脱掉西装,领带衬衫随便乱丢,没心情逐一挂整齐,便开始喝啤酒,打开窗子,夏季的太阳都差不多升到顶了。啤酒真好喝,我一罐接_罐。拉开盖子,啤酒泡沫晔啦哗拉,我就要喝光它。平日下午又哪来这份奢侈的悠闲?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响起来。电话录音机启动,对方关始讲话。
“宫永,是我,进藤课长呀!今天拿你没办法,明天你一定要上班!听到了没有?明白吗?”
我失笑。“癞蛤蟆”要说甚么呀!别再烦了,我已经受够。我要喝酒,为这个世界患上“上班恐惧症”的落魄上班奴乾杯!
我慢腾腾地喝,暍到天昏地暗。夏日炎阳好不容易在西方消失了踪影,心情却顿时跌进谷底了。一边看电视_边喝,买回来的啤酒都喝尽了,马铃薯片和鱿鱼丝的空袋子散落一地。
到了卖酒的店铺跟前,打开钱包,才发现只有二百日元硬币,却没有十元的;一千日元纸币都没有,就只有一万。店铺才刚刚拉下闸门。真气人。总要找个地方换点零钱。
我走到车站。一群武装上阵撑了一整天的上班族倾巢而回。对了,这些家伙现在一定是回家喝啤酒,算是辛劳一天的奖励。那么,我就没资格窝在家里喝了。今天我过着跟他们相反的生活。
我买了车票,投下二百日元找来零钱,就有一点高兴。朝东京市中心驶去的火车空空落落,坐下来,感觉还要比在家裏轻松。
我在涩谷下车,随处蹓躂。市街、学校顶楼和体育馆后面的空地,都让小孩子占领了。酒吧甚么的连影都没有,我一气之下就折返车站。
途中买了包香烟。掏出一张万元纸币,玻璃窗里面的大婶睑有难色。迫于无奈,我只好多买一个_百日元的打火机和一包口香糖。
把零钱放进钱包时,给塞在一角的_张收据映入眼底。是小夜子那家酒吧的。
我不假思索,马上走进香烟店旁的公众电话亭裏,抓起听筒。流动电话忘了,放在家里。我急不及待按下酒吧的电话号码。
“是,这里是『比芝』。”
我想是那个胖嘟嘟的妈妈桑的声音。
“请问小夜子在不在呢?”
“请你稍等一下。”
妈妈桑一句:“小夜子,你的电话。”小夜子就马上来接听了。
“喂喂?我是小夜子。”
“是我。”
“喔?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