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的无效性。
可是她说不出口。父亲在英国经商惨败,如果不是靠著杨绍文家和当地司法机关、商界人士的周旋,父亲的官司和牢狱之灾,恐怕没这么容易平安化解;因此,对于热烈追求她的杨绍文,父母的态度暧昧了,她像被当成报恩的“心意”
,在婚约之中,还以为女儿得到天下至爱,放心地把她送了出去。
于是她一刻也不愿多耽搁的来了台湾,临行前,只跟杨绍文说:“我走了。如果有一天我回到这儿,请不要犹豫,马上娶了我吧!”
他当时整个人安静下来,知道自己拦阻不住一只脚已跨出门外的叶雨桐,凄凉的笑着。
她来到台湾,收到他的第一封信,其中一段,他就这么写的:
“你像那个不笑的公主,而我,我是千万个冒死前去逗你一笑的傻瓜之一;你骄傲得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若不是我说:
『公主,请看看我,我有令你开怀大笑的法宝!』你岂会伫足对我一望?对不起,我始终没有逗笑你。然而公主,我最初以为,我至少在你回眸看我的那段时间之中,是拥有你的;现在一想,这
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
她看到这段文字时不禁失笑,杨绍文何必自贬如斯?难道他忘了,她在英国的父母,还在为杨家的大恩大德日复一日的坐立难安,她能逃得过吗?
对于婚约的抗言,她是说不出口,对任何人都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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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照例拿出了最热诚的态度招待耀晖和雨桐,眼见这对她亲自凑成的情侣,早先已经在婆婆面前邀过功了,只等著好事一成,她一定不忘去领份大奖。
饭后,杜耀晖给了叶雨桐一个暗示的神色,要她把欧文的事说出来。
“杜主任…”她顿了顿:这个尊称在她口中从来没有更改过,即使和耀晖亲近之后。
“什么杜主任哪!雨桐,你这样叫不是太生分了吗?”月华怪叫著,
“不好不好,耀轩,是不是你太专制了?在公司我管不著,在我家,可没人叫你主任的!雨桐,你管他叫杜老二好了!”她像连珠炮一样的说,竟然还给她想出一个“杜老二”的称号,在场的人都笑了。
“那雨桐不就管我叫杜老大啰?”耀晖笑着问,眼神飘向叶雨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月华,照你这样说,雨桐将来要做了我大嫂,你们这妯娌关系,还真让我搞不清谁该叫谁什么呢!”耀轩坏坏的说,一段促狭的话教所有的人都笑了。
“对喔!哎呀,真是乱七八糟呢!”月华自己也给逗笑了。
雨桐红著脸,好不容易插进嘴来“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大家都静下来,她深吸了口气,从杜耀轩已经知道的日历上那行小字开始说起…
她留心观察著杜耀轩的反应,直到她把事情说完,他已经不知道变了多少次脸色;最后,沉重的、安静的仰靠在椅背上,一句话也不说。
“耀轩,你怎么说?”月华和耀晖都追问著。
“我相信这件事。事实上,服务部的维修人员去南鑫帮他们安装测试仪器时,曾听到几句令人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他们说以后还是会买我们公司的仪器,因为像这种『互利』的关系如果中断岂不是太可惜了!?”
“互利?”雨桐问。
“嗯,欧文如果一部仪器拿了二十万,那个黄课长就不知道是二十万的几倍了。”杜耀轩说。
“那倒楣的还不是南鑫!”月华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没错!但是南鑫不知道啊!”耀轩点出重点。
“所以一旦东窗事发,耀轩,南鑫的黄课长完蛋不说,欧文恐怕也背负不起你们公司声名受损的责任吧?”杜耀晖问。
“的确。但是,我们抓不到他的把柄的!”耀轩说。
“嗯,我试著找过订单,没办法,他可以做假。”雨桐说。
“也就是说,那个欧文可以安全逃过一劫了?”月华忿恨不平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