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爱热闹,除了讲究排场、更喜欢宴会,魏府一个月内总会大宴、小宴办个几次,不管是官场上的同僚、商场上的朋友,一律都是他宴席上受邀的对象。
大厅里,丝竹歌舞的乐声不曾停歇,饮酒作乐的欢声不曾停歇,男女喧闹的笑声不曾停歇,唯一停顿的刹那,是魏紫萝和凌霄一同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一个是年轻貌美、华丽盛装的魏府千金,另外一个,则是京城富商同样熟悉,俊美无俦、风度翩翩的京城第一画师凌霄,两人一到场,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魏紫萝相当满意自己和凌霄带来的效果,她先带著凌霄走到准备好的席位上坐定,跟著命令仆役专心侍候凌霄,最后起身,俏脸上凝著自信的微笑,开始向席间的宾客们行礼请安,同时以不经意、小女儿娇羞的语气说:凌霄是父亲亲自请来,打算住在魏府、为她绘制许多画像的专属画师。
然后,她就像是从陷阱里拾起猎物的猎人,从容地享受著男宾客眼中的赞叹、女宾客眼中的妒忌,因为在京城人人都知道,并不是谁都付得出这笔庞大的银两请凌霄到府作画,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第一画师来一场风流韵事的。
坐在席位上的凌霄,对于类似的晚宴太过于熟悉,熟悉到对周遭的人事平静到不为所动。他低头时品酒,抬眼时,则是以目光一次次寻找存在于脑海里的那个人,但每搜寻一次,心中的失望就多添增了一分。
难道说,那名黄衫少女从来就不存在?从头到尾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不可能!倘若那名少女只是幻觉,为何在他脑海中的影像如此鲜活灵动?如果那名少女确实不存在,自己何以在市集、在魏府一连见了她两次?
少女是确实存在的,但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总是一语不发的出现,然后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消失了呢?
越想越烦闷、越想疑问也越多,凌霄完全没有答案,只能举杯一口接著一口,以烦躁郁闷的心情留在晚宴里。
“为紫萝妹妹作画很辛苦吧?”女子温柔婉约的间话自身边响起,暂时打断了凌霄的思绪。他转头,看到一名容貌妍丽的年轻女子,从她的样貌和服装看来,应该也是参与今晚宴会的宾客之一。
“今日有幸在这里遇见京城第一画师,实在太荣幸了。”女子以十分仰慕的目光望着他,见凌霄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跟著开口道歉道:“凌画师其实不用在意我刚才的问题,是我太冒昧了。”
凌霄方才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接近、更别说听到她问了什么问题了,为了避免失礼,他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凌画师,请问…”
“萧姐姐,原来你在这里,我一直在找你呢!”魏紫萝适时地切入,刚刚好打断两人的交谈,事实上,她早已经在旁边等了一段时间了。“凌画师,这位是萧府的千金萧湘语,她是我的好姐妹,和我一样都很仰慕画师你呢!”
见凌霄并没有对萧湘语产生任何的兴趣或是惊艳之感,魏紫萝笑得更甜美了,刻意以天真烂漫的语气继续道:“萧姐姐,你想不想也请凌画师到府上帮你画画像?啊!不过你可能要等一等!因为爹打算请凌画师帮我画很多很多画像,等到那些画像都完成不知道要多少时间,不过你放心,只要一画完,我一定马上就通知你,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
面对魏紫萝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挑衅,萧湘语脸上虽然挂著笑,但神情已经有些尴尬、不自在了。
“两位姑娘,凌某喝多了,先到外边透透气。”一成不变的宴会、一成不变的谈话,让凌霄连留下喝酒的兴致都没了,于是他干脆起身准备离开。
“凌画师,等会还有表演,你不留下来欣赏吗?”魏紫萝舍不得地开口。虽然已经达到了炫耀的目的,但还是不够过瘾。
“多谢魏姑娘的好意,我喝多了,留下只怕会扫了众人的兴致。”凌霄勉强扯出一抹淡笑,拱手道别后,踩著微醺的步伐直接离开了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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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里,新月如勾。
凌霄带著酒意离开了喧嚣热闹的宴会,随兴走到了魏府的后花园。为了今晚的宴会,魏府大部分的仆役都过去帮忙了,此刻的花园冷冷清清,少了宾客的喧闹声,也少了仆役穿梭不息的身影,却让凌霄觉得舒服自在了许多。
曾经,他很享受这一类的宴席众会,很享受结识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很享受醇酒佳肴,很享受丝竹声响奏出的靡靡之音,很享受欣赏宾客们之间的相互炫耀,甚至,很享受自己被宾客们拿来当成炫耀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