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全身气血而亡,死状离奇,疑是…”
仵作神色略微迟疑,仿佛是不敢开口。
“说。”肃廖语气冰冷。
“是!房内男子,疑是被妖物吸尽血气而亡!”仵作硬着头皮,大声说出。
“妖物?”
肃廖轻吟一声,戴着面具、喜怒难测的脸微微转向众人环视一圈,又停在千艳脸上。
“烟色阁中有妖物出没,你怎么说?”肃廖只问千艳一人,问得很轻。
千艳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她没有马上回答,但她的眼神已慢慢的向小易身上投去。
即使心底已经隐隐知晓答案,小易的眼,仍然含着希望迎向千艳。
她从来不害人的!千艳姐会相信她的吧?
目光相接,千艳双唇微微颤抖。
她不想,她真的不想!小易曾经救过她,也救过淮儿。
可是如今为了淮儿,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已将自己的心交给恶魔。
“若我将妖物交出,烟色阁以及烟色阁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可以没事?”不敢再看小易,千艳转过眼惨然轻问。
“可以。”肃廖简单回答。
“烟色阁里确有妖物,那就是,小易!”手指向人群中的小易,千艳眼神空茫,定定的吐出一句话。
什么!小易是妖?杀人的竟然是小易?
花娘们忍不住发出数声低低惊呼,与小易站得近的花娘忙不迭地退后数步,恐惧的眼神不约而同向小易投去。
注视着千艳指向自己的手指,小易纯净娇美的小脸有些发白。
不过不是为了妖的身分暴露,而是为了千艳的亲口指证!
她不敢相信千艳姐竟真的舍弃了她。
即使,她早就隐隐感觉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嫁祸!
小易完全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是,为什么有人会费尽心思设下这个圈套?又为什么要害自己呢?
茫然面对千艳冷漠木然的脸,以及四面投来花娘们满含惧意的目光,小易顿时不知所措。
现在她该怎么办?那个人不是她杀的啊!
从很久以前起,她就不再吸人精气,要吸也只吸南流一个人。
可是,现在好像所有人都认定她是凶手。
她是不是该逃跑?南流呢?怎么都不见南流?
迷茫中,小易抬眼向四处寻找,现在能帮她的人,她只想得到南流。
如果南流在的话,他一定会相信她没有杀人吧?
她知道,就算这世间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南流也会相信她。
可是南流并没有在人群里。
小易只看到花娘们慢慢向门外散开,偌大的厅中只剩下自己孤单地站在中间,千艳和肃廖已退到门口,而厅外,大批的官兵已将烟色阁团团围住。
是防止她逃跑吧?
很明显地,肃廖今日是有备而来。
他不但带来数百名官兵,还带了一个身着黄色道袍的高瘦道士。
门口人群让出一条路,道士从厅外缓缓走入,双眼中精光闪动,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副高傲刻薄相;手执一件法器横在身前,身上环绕着阵阵无形的道家真气,显然修为不低。看来,这个道士是肃廖专程请来捉妖的。
一进厅中,道士马上将视线牢牢定在小易身上,深黄道袍一阵拂动,却并未马上上前除妖,冷眼看了看厅中形势,甚是矜持。
小易见到高瘦道士并不如何惊惧,只把目光定在子艳脸上,茫然低喃:“为什么,千艳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