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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如钩,晚风送爽。
在经过将近三小时的飨宴洗礼,郝乐蒂还是无法从那震撼、磅礴的音符中跳脱出来。
她嘴里一边哼著史特劳斯的“英雄的生涯”一边在音乐厅出口大厅开心舞动著。
“啦啦啦啦啦殴啦勒…”她哼著节拍,翩翩地舞了起来。
“小心一点,你穿高跟鞋,这样脚很容易扭伤的。”真像小孩子,他不禁摇摇头。
“原来听这么棒的交响乐,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这么快乐啊!哎哟…”果真是一语成谶,上官崇嗣话才说完,郝乐蒂脚就扭伤了。
“不是跟你说穿高跟鞋不要这样跑呀跳的,你看你…”关心大于责难,看她脸揪得像麻糬,他不忍心苛责,先将她扶到一旁石阶上坐好。
雪白细致的脚踝明显出现红肿,但她咬著粉嫩的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痛吗?我看伤势不轻的样子。”他不敢太粗鲁,掌心轻轻贴在踝关节处,小心地揉著。
“还、还好,等等,那边不要碰。”嘴里说还好,但蹙起的眉头却泄露了真相。
她不想让他担心,怕她说痛,他会马上叫救护车。
到时,那不丢脸死了,才扭伤个脚就叫救护车,不被人笑死才怪。
“能自己走吗?”他追问。
“我、我试看看。”一定要能走,要不然,看他那样子会急疯掉。
谁知道一站起来,一股剧痛从脚踝窜到脑门,令她站不到三秒,马上又坐了下去。
“再、再等一下下!”妈啊,超痛的!
结果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整个国家音乐厅大门口的人潮散得只剩下小猫两三只,还是只听到郝乐蒂重复说:“可以的,再等一下下就好了。”
“再等下去,就要天亮了。”上官崇嗣突然蹲到她面前,背对著她。“上来。”
“上去哪?”
“我背你啊!再等下去,我看可能就要买帐篷在这里露营了。”
“你要背我?!”眼珠子就像飞利浦灯泡,亮得有些过度。
“这有什么问题,你看起来顶多五十出头。”纯粹目测,不知准还是不准。
“太过份了,我没那么重,我才四十九点五而已。”女人的肉,斤斤两两都得锱铢必较。
“四十九点五更好,上来吧,我没问题的。”
在上官崇嗣的殷勤说服下,郝乐蒂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她吃力地攀到他背上,才惊觉他的背竟是这样宽阔、这样舒坦。
待她双手在他颈前交握,上官崇嗣慢慢站立起来。
只见他显然承受的压力不轻。
“你、你还好吧?”心儿怦怦跳,是不是最近不知节制,体重上升了都不知道。
“你…你谎报体重喔!”
“真的很重吗?”天啊!她发誓以后潘莛找她去吃麻辣火锅,她一定死都不去。
谁知道上官崇嗣马上换了一脸轻松。“骗你的,你身轻如燕。”
厚,原来刚才他那吃力的表情,全是装出来的!
真想不到这块木头已经慢慢会开玩笑,还懂得怎么调戏她了。呵呵,调戏得好,她乐于被调戏。
漫步在宽阔的中正纪念堂,她的脸轻轻贴着他的背,她的手拎著高跟鞋,晃呀晃的。
“上官先生…”
“等等,你叫我崇嗣吧!”那种听了令人感到疏远的称谓,他听得不舒服。
“崇嗣?好像是问人家‘从事’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