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项封魂来到女孩所在的房间。
女孩躺在床杨,浑身一圈又一圈的葯布,脸上还余有暗暗的瘀痕。
项封魂微皱了皱眉。这般伤势可以要了她的命的,而她居然忍得住痛,不吭声不讨饶,性子果真顽强,不枉他破例带她回来,还用珍贵的九叶灵芝来替她延命续气。
项封魂坐在床榻边,拍著她的脸颊,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感觉脸颊不断被触碰,女孩微微睁开眼,迷蒙的望着眼前的景物。
“…你是?”喉头的乾涩令她发音备感困难,差点就认不出自个儿的声音。“咳咳,这里是哪里?”
项封魂倒了杯茶水,再走回床榻边,将茶杯递给女孩。女孩吃力地侧身接下杯子,轻轻喝了一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项封魂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提出另一个问题来问她。
“冷蝶…”她直觉地回答,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
哦,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是在市集上见死不救的黑马冷面男。所以他最终还是救了她,还替她疗伤喽?
“我…睡了很久?”她头好昏好昏,浑身上下裹着葯布,动弹不得而且又痛又无力。
“十日。”
“真的?!”冷蝶眼底写满不可思议,不相信自己昏迷了那么多天,她有伤得这么重吗?
“险些醒不过来。”项封魂淡淡的嘲讽道,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过来,她可称得上是命大。
或许,遇上他,她真的命不该绝吧!
“是你救了我?”她感激的看着项封魂。
自从爹爹过世后,后娘百般虐待她,让她做些下人的工作不说,为了赶走她,居然将她卖给了“凤来仪”车好天上的父母保佑,让她还有机会脱离火海,重获自由。
“不是救,而是买,从今以后你就属于项家堡所有。”项封魂当头淋了她一盆冷水。
“买?”
“没错,五百两买下你的一切,包含你未来的人生。”他表情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冷蝶愕然,难以接受刚刚听到的一字一句。
原来她只是从一个地方再被卖到另一个地方…
情绪瞬间冰封。她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才救她,想不到同样是想用金钱来禁锢她的自由?!
拾起小巧的脸蛋,冷蝶瞪著他,眼里写满怨慰。“你为什么不让我当场死了算了,还买下我做什么?”
她还清楚记得他说的那句“我没兴趣”狠狠将她推落火堆。
而现在这又算是什么?他有兴趣救她了?
她想得没错,他确实是有兴趣。
“你不觉得应该感激我?”项封魂早料到她的反应。
“是不是要对你五体投地外加膜拜才行?!”冷蝶不客气的问,何止是不感激,简直是对他恨之入骨。
项封魂挑眉凝视著面前噘著嘴的小女娃儿。果然,这女孩绝不是唯唯诺诺的奴才命,她一身傲骨,在某些地方与他十分神似。
但,他不允许有人不臣服于他,她越是不屈,他越要结结实实折下她的傲骨,让她弯著腰,服服贴贴的俯在他脚边。
这很有挑战性,不是吗?
“别忘了,你是我买下的,同时,你的命也是我救回的。”他噙起微笑,相当好看的微笑。
“那又如何?”冷蝶水眸晶亮地与他对峙。
项封魂箝起她略带青紫的下颚,语气极轻柔的回答:“这就表示…你现在的命是我给你的,你没有自主的权利。”
清清楚楚的字句,表明她的世界该由他掌控,生死亦由他决定,她永远不可能取回她的自由。
“你!”冷蝶怒斥,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就是无法反驳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你应该尊称我一声『堡主』。”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对她扬起和善的笑容,真是无懈可击的宣示。
望着项封魂极俊美的面容,冷蝶不再视他如天神般无瑕尊贵,而是像夜叉一样狰狞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