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就越觉得时间特别漫长。
她紧绞著手里握的衣服,眼泪已开始聚集眼眶。
他若是就此丧命,她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呀!
“项封魂!你不可以死!你欠我的还没还,我等你偿还我呢!”冷蝶对著漆黑的莫愁湖大喊,夜晚的湖水黑不见底,在这种时候就算想救人也无从打捞起。
无波的湖面仍是毫无动静,冷蝶激动得丢下手中的衣服冲上前,准备跳下莫愁湖找人。
水凝月见状,连忙抓住她。“蝶姐姐!冷静些呀!”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要跟项封魂索回他欠我的一切!放开!”冷蝶努力挣扎,身体越是受制她就越是努力想挣脱。“跟你说放开我,听到没有…”
水凝月抵不住冷蝶的力道,被冷蝶摔在一旁。“唔…”她吃痛地叫出声。
冷蝶回头看见水凝月被自己弄伤,原本的冲动也瞬间软化下来。“月…”
“我没事…”她偏过头将落了一边的面纱别上,然后吃力地缓缓站起身。
冷蝶跪坐在地上,双手扶著凉亭的柱子,望向映著月光的莫愁湖,泪水克制不住地断线落下。
突然之间,旁边的曲桥下激起了水花,项封魂浮出水面,甩去脸上的水珠,他一手攀住曲桥的边缘,接著翻身跃上曲桥。
冷蝶愕然地望向站在曲桥上的他。
她迅速起身奔到他的面前,她想说些什么,却因惊吓过度而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没事吧!我担心死你了!“找到玉佩了吗?”
话一出口,冷蝶惊讶地捣住嘴,这不是她想说的,她怎么会如此口是心非,她是想问他有没有事呀!
听见她冷淡的质问,项封魂心口仿佛受到重击。
想不到她的第一句话,竟是质问自己是否找到玉佩?
是他错了吗?妄想挽回亲手舍弃的感情,以为蝶儿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原来自己失去的何止是母亲的遗物,更是他与蝶儿之间的爱…
“对不起,我没能找回玉佩。”项封魂浑身湿漉漉,用著失望的声音说。
“不…不是的…”她想说,她不是故意要叫他去捡,她是一时气昏头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可是还来不及开口,他已接了话…
“既然我做不到,那么我会履行我的承诺,希望你今后过得圆满、愉快。”
他说完便黯然离去。冷蝶的呼唤,再也留不住他。
项封魂走了,也带走了破镜重圆的希望。
******--***
数月后。
丧钟在京城敲响,先皇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全国人民举哀恸哭。
直到国丧结束,人民生活也渐渐回到正轨上,接下来的大事则为新帝登基。
项封魂早已前往京城协助太子,喧闹一时的项堡主与蝶夫人之会也逐渐平息。
清早,一如往常。
冷蝶穿著一般民妇装束,由“凤来仪”后门走出,想独自上街透透气。
“美艳绝伦的蝶夫人,还记得我吗?”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冷蝶面前,她用披风围住头睑,使人看不清样貌。
冷蝶听这声音十分熟悉,眉心一蹙,狐疑地看着对方。“你是?”
女子将披风拿下,居然是好久不见的燕姬。
“是你!燕姬?”冷蝶几乎认不出她来,消瘦的脸颊,简陋的装扮,若非相似的眼神,她还真看不出是她。
“没错,惊讶吗?我从京城回来了!”她不但回来了,而且带回满腔恨火。
“京城?”她不明白燕姬语意,也不知道自己离开项家堡后发生了何事。
“哼,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真是幸福呀!”燕姬杏眸眯起,讽刺著到如今还能置身事外的冷蝶。“你总记得,当年项封魂要你去诱惑靖王凤翔之事吧?”
“我记得,可那件事情不是找别人去顶替了吗?”燕姬异常愤恨的态度令她不解。
自从她答应项封魂的条件做他的女人后,他就不曾在她面前再提起此事了。
“顶替?!哈哈哈…”燕姬高声嘲笑。“是呀!那个自私自利的项封魂,先是拿你去交换项家堡未来的权势富贵,后来又为了保全你而牺牲我。”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会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