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被逮捕的消息。
十天后,冷蝶回到项家堡,还没上山,就见到大批官兵封住所有通道,滴水不漏的搜寻项封魂的行踪。
既然还在搜索,表示他的行踪尚未曝光。
可是她完全不知他会在何处,更别说要去寻找他了。
冷蝶茫然地回到城内,不晓得现在该去哪里,连宫马由身边急奔而过也恍然未觉。
就在快要走到“凤来仪”之时,有个人及时拉住了她。
“蝶姐姐,这边!”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唤回她的神智,冷蝶回头,看见的是一名脸上有著丑陋疤痕的女子。
“月…你怎么可以把面纱拿下…”她惊愕,一向覆著面纱的水凝月居然在大街上暴露自己的容貌。
“现在『凤来仪』早已被官兵包围,鸨儿与姑娘们都被抓了,幸好他们只知『凤来仪』名伶的美丽歌声,没人知道原来名伶是个脸上有条大疤的丑姑娘,所以我装成乞儿,轻松溜了出来。”水凝月微微一笑。“蝶姐柹快跟我来吧,项堡主正在等著你。”
“项封魂?!”她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
“先走吧!这里不安全。”水凝月拉住冷蝶的手,带她往暗巷另一头跑去。
******--***
再见到他,冷蝶又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太好了!他真的没事!
她不顾矜持,举步奔向项封魂。
“蝶儿。”他扬起一笑,伸手准备迎接冷蝶。
就在即将投入他的怀抱时,冷蝶脚步顿住,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一切事情燕姬都告诉我了,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不是诉情,冷蝶怒斥项封魂,他怎么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就连三年后再度见面也不肯解释,难道他打算隐瞒她一辈子吗?
她转过身,拭去脸上的泪痕,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又哭又生气的狼狈样。
项封魂决定不收回双手,直接由后面抱住冷蝶。
“因为我太爱你,不想你在这场权谋斗争中成为牺牲品,更不想眼睁睁见你去伺候别的男人,我不能让你冒生命危险,所以我选择当个卑劣的人。”项封魂坦承,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想她介入这场风波。
离开京城回到此地时,他看见燕姬正帮官兵引路,封锁项家堡对外的所有通道,幸好项仁早一步接到消息,早已遗散堡内所有人员,避免一场恶劫。当时在远处瞧见燕姬一脸得意又怨愤的神情,所有来龙去脉便已有了答案。
算是报应吧,到头来,失败的症结点竟是源自于当初的私心。
他随即赶往莫愁湖探听蝶儿下落,途中遇见刚逃出来的水凝月,两人便暂避安全之地,等待冷蝶由京城回来。
“笨蛋!蠢蛋!l她想敲醒他的脑袋,可是双手被他紧箍著,只能向后捶他的大腿。“你骗我,让我伤心痛苦离开,这样就不卑劣吗?”
“那是我的错。”项封魂欣慰地微笑,更加使劲抱住她,再也不放开。“肯原谅我吗?”
冷蝶说不出话,但夺眶而出的眼泪已说明一切。
“我早就原谅你了,是你误会我、丢下我离开。”她就是爱回嘴,谁叫项封魂让她饱受惊吓,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是看到我没有捡回鸳鸯佩,你似乎并没有原谅我的意思。”当时她的模样跟语气,看来反倒像是担心他捡回鸳鸯佩。
“因为你当时快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为了捞玉佩而送上一条命…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急于辩解,想到当时在湖边他失望的神色时,声音柔了下来。“…我真的很担心你。”
“好蝶儿…”项封魂懂她的意思,是自己不够冷静,才会一听见她的质问便以为她不想重修旧好。寻虽然没找回鸳鸯佩,但是我找回了另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他扳过她的身子,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蝶儿,我爱你。”
“不要看我…我现在很难看。”泪流满面的她低著头,痹篇他的视线。
“蝶儿…”项封魂再度轻拥她入怀,神情沈重,欲言又止。
冷蝶静静听著他沈稳的心跳,如此熟悉又陌生,不相信他会像燕姬指控的那样追求自身利益、不惜牺牲他人。
“你…当真图谋篡位?”她希望他是交友不慎,受人陷害。
“无论拥谁,政争失败便是这种下场。”无谓正邪,朝廷党派本就是相互角力,赢了,掌握天下;输了,抄家灭门。
无论王侯将相,都有从云端摔下来的一天。
“所以你是自愿的?”
“凤魅为王,心中之志便得以实践,可惜功亏一篑。”
他们都是有雄心壮志之人,只因凤魅双目异色,便被先皇排斥在心门外,甚至默许大皇子兄弟相残,借大皇子的手除去不喜欢的凤魅。
“你可曾打算杀燕姬灭口?”以她对项封魂的了解,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那并非我的主意。”
“哼,又是凤魅,他根本就别有居心,利用你们为他达成目的。”冷蝶想起当年在项家堡,凤魅从中破坏他们感情的行为。
“…”项封魂没有回应:心不在焉地想着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