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按照少爷的吩咐去做。”她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刻意温柔地说。
“可是少爷只吩咐我们好好照顾受伤的工人,重新购买织布机。”
“那就照着少爷的吩咐去做。”
“少夫人,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啦?明明就是范家派人砸了我们的生财工具,少爷也不说该怎么报仇,难道就白白被打?我们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少爷没说去报官吗?”琴儿问道。
“少夫人,根本就没法报官,那些打人的都是地痞流氓,他们才不在乎这些。据工人们讲,这些人临走的时候还说,只要少爷出钱,他们就可以去打范老板的人。”老管家无奈地表示。
“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不过以后该怎么做还是听少爷的,你们这几天也受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大家陆续地走出大厅,只有老管家故意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
“管家,您这几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琴儿体贴地说。
“没关系,这几天只有少爷一个人没睡,我们都轮流休息过了。少夫人,这件事难道就这样算了?”等到大家都走出去,老管家才小声地问道。
他非常清楚,虽然少夫人平日看起来温柔有礼、贤淑大方,可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有些少爷拿不准的事情,少夫人却敢果断决定,论经商的计谋,有时候少爷的主意也不如少夫人多。
“按少爷说的办就好。”
“少夫人,有件事少爷怕你担心,不准我们告诉你,但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告诉你。这几天,我一直看到有人偷偷跟在少爷后面,每次看到我们人多就溜走,我猜他们可能想袭击少爷。”
“真的吗?”琴儿的眼睛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是真的,少夫人,我怎么敢欺骗你。”
“那…这件事真的能确定是范老板派人做的吗?”她平静地问道,心里已然有了对应的办法。
“少夫人,这绝对是范老板的儿子,花钱雇用那些地痞流氓来闹事的。”老管家肯定地说。
“那工人们的伤势如何?”
“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皮外伤,但有几个反抗的工人被打得格外厉害,胳膊和腿都被打断。”
“伤势严重吗?”她又问。
“大夫说,有几个可能会留下残疾。”管家痛惜地说。
“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么嚣张,打伤工人还没跟他们算帐,竟然还想对相公不利。看来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以后也不会老实,不但相公不安全,说不定下次又要加害别家。”
打定主意,琴儿微微一笑,把老管家叫到身边,贴近他的耳朵,小声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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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一如以往般的热闹,喧哗的街道两边聚集着大大小小的商铺,人们穿梭于商铺之间,悉心挑选自己中意的物品。
偶尔有几个乞丐掺杂在人群中乞讨,心地善良的就给几个小钱,不愿意给的最多也只是挥挥手,把他们赶走就算了。
只有范家的布铺前,既没有摆摊的小贩,也没有乞丐,大家都知道如果挡了范家的生意,那范家的少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派出打手,打得人鼻青脸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不惹麻烦,大家都尽量痹篇范家的大门,绕道而行。
可是,今天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瘦弱的小乞丐,不知轻重地站在那儿,范家布铺的伙计才刚要赶人,这个小乞丐竟然自己走进布铺中。
这下伙计们也不急着赶他走,都站在一旁等着看这个小乞丐想做什么。
小乞丐束瞅瞅、西望望,好像从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花布,好奇全写在脸上。
看了好一会儿,小乞丐壮起胆子,伸出脏兮兮的手,摸了摸那些华丽夺目的花布。
这一摸不要紧,小乞丐手上那些黑呼呼的脏东西都印到华丽的布上面,范家布铺的伙计们马上大叫起来。
“你这个臭要饭的,竟然胆敢弄脏我们的布!”
“对不起、对不起…”小乞丐急忙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就能算了吗?你知道我们这一匹布要多少银子吗?就算是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听伙计这么说,小乞丐反而倔强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到底多少钱?你说说看,也许我买得起。”
“十两银子一匹,你买得起吗?”料定小乞丐买不起,伙计说得特别大声。
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范少爷从后院走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