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鲁莽行为赔罪。”
“那可好极了。”景风御欣喜地吩咐“快把外面站着的大臣们全部召进来,这里准备一下,我们很快就要开始了。”
轸雀吃了一惊“各位大人们都来了?”
“那当然了。”他笑着摸了摸她棕红色的长发“我们在神木下的见证,怎么可以不多请一些人来呢?”
她抬头望着枝叶茂盛的千年古木。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涌起一阵深沉的恐惧,那种强烈的情绪反应,让她几乎想要转身逃跑。
“万一…我是说万一…”她低低地说:“因为我身上一半属于妖族的血,神木不承认我,那我…我只能…”
景风御瞪大眼睛望着她,过了好久,忽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难怪你一直心事重重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总是害怕今天会出问题,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有几根枝哑垂到了池水边缘,他拉起她走过去。强迫她张开手摸上树枝,还在一边不停地唠叨。“摸到了吧?摸到了吧?我跟你说,即使这神木再有智慧,也就是一棵树而已,它能把你怎么样?”
几名跨进门来的大臣一看大惊失色,丞相一脸恐怖的表情盯着那两个人,礼仪大臣被吓得快哭了。
“陛下!”他跌跌撞撞地奔过去“触摸神木是大不敬啊!先王曾经说,神木千万碰不得…”
“胡说八道。”景风御瞪了他一眼“我三岁的时候,老头子就带我来摸过它了。他还说,神木这东西骗骗其他人就好,我们景家人自己可别被骗倒了。桌子和跪垫呢?快点摆过来!”
轸雀恍惚地跪倒在金色的跪垫上。
地的身边是她的王,她的君主,她用生命效忠的对象。
等今天的仪式完成之后,他就会成为她的丈夫,他们即将以这个全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温热有力的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指尖,不允许她的退缩。
这是上天的意思吗?
她忍不住侧过头,偷偷地望向身边跪着的人。
景风御正好也望过来,对她灿烂地一笑,手握得更紧了。
那么,就相信这是上天的旨意吧。
斑大的神木耸立在前方,池水上方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气,让景色增添了几分缥缈的意味。
轸雀对着神木准备祈祷时,耳边敏锐地听到景风御念念有辞“神木神木你听着,明天乖乖地开花,我替你浇水施肥,明天不开花,我就劈了你,把你当柴烧。景风御以祖先的荣誉承诺。”
念完了,他一本正经地向神木一磕首。
神木的枝哑抖了几下,哗啦几声轻响,落了景风御满头满身的叶子。
轸雀满脸黑线“你…要胁神木?这也是跟先王学的?”
他露齿一笑,凑过来小声地说:“我们景氏的不传之秘。”
她只觉得脑袋里一阵晕眩,历代君王完美高大的形象逐渐龟裂…
“该你了。”景风御以手肘撞撞她。
轸雀猛地回过神来,手掌撑地,为了额头轻轻触到泥土,祷告时她膝盖往前挪动了下。
“神木在上,臣轸雀…啊!”膝盖处不知怎么的,一阵毫无前兆的剧痛。
仪式突然被中断,大臣们互相交换过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景风御在旁边低声问道。
轸雀摇了摇头“没事。”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几次的挣扎逃避,她才好不容易做下了决定,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弃?
她咬了咬牙,深深地跪拜下去。
神木在上,臣轸雀深爱着景王风御,愿意成为他的妻子。如果因为轸雀身上的妖族血统紊乱王室,导致灾祸,那么…’就全部降到轸雀的身上吧!她无声地向神木祷告。
几滴暗红的血从她的膝头渗了出来,滴到跪垫的丝绸表面,渗进潮湿松软的泥土。
轸雀忍着痛地跪坐在金色的跪垫上,仰望着她的陛下站起身,一件件地把祭品供奉到桌案上。
她的手遮掩着伤处,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别人察觉。
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她看见了,透过柔软跪垫的夹缝、深深扎人她膝盖的,是一根竖立的缝衣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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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茵小姐?瑶茵小姐?”贴身侍女咕哝地踏出房间“奇怪,这么晚了,小姐去哪里了?”
门被细心地关了起来。
一个苗条的身影从屏风后转出来。暗淡的灯火下,云笙卸下了遮面的斗笠。
“出来吧,我的傀儡。”
窗户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瑶茵静静地站在夜色中,神色一片木然。
“昨天和今天做得都很好。别在那里站着了,休息去吧。”
云笙满意地点了点头,瑶茵就从窗户跳了进来,乖顺地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