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关系?”采欢死缠不休地拦住他“信是我替你们送的,好歹我也是个经手人!”
秦羽不理她,身手敏捷地跳上岸。
“岂有此理!”采欢火了,紧跟着追过去,一手抓住他的肩膀“站住,我没让你走!”
他一晃身便摆脱了她,他的步履轻盈,转眼间便翻身出了芦苇丛。
采欢不服气,在他身后边追边吼“有种你就别逃!”
秦羽充耳不闻,飞窜上房舍屋顶。
采欢见状也跟着跳上去,可惜学艺不精,不仅踏破瓦片,还重心不稳的来个倒栽葱“啊…”她的惊声尖叫惊动了整条胡同里的人,屋里的男女老幼纷纷跑出来探个究竟,秦羽抽出腰间的软鞭“咻”地将她拉回自己怀里,再一阵风似的跃离此地。
他拥着她跃进一座凉亭。
“原来你的轻功那么好。”采欢呐呐地说。
回避她的目光,秦羽放开她后郑重的说:“不要再跟着我。”
“叹,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啊?”采欢生气地大吼。“不当。”他压抑着悲伤“不能当,也不敢当。”
她羞愤地举起手要打他,秦羽不躲也不闪,两眼直望进她的眼底。
采欢的手忽然停在半空中,慢慢的跟着双眼的泪水一起落下来。
突然有一股拥她入怀的冲动,他多希望自己能拭去她伤心的泪水,吻遍她受伤的心。然而,他只能垂下眼,转身自行走远。
秦羽一脸寒霜的回到落脚的宅子里。
叶霜听见声响,马上从房里走出来,问:“整天都没看见你的人,上哪儿去了?”
“随便走走。”他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下午镇安坊送了一个玉镯子过来给你。”
秦羽转过头来,看见大厅的桌上摆了一只木盒子,他走过去要拿,却抢先一步被叶霜抢去。
她打开木盒,笑望着他“好漂亮的玉镯子,难怪摔断了,还要大费周章地找镇安坊的师傅镶起来。”
“还我。”秦羽捺着性子说。
叶霜慢吞吞地将玉镯子装回木盒,然后递到他手中“我看你是对那丫头动了心吧!”
“我跟她已经没有瓜葛了,吕隽约我见面,我很快就会取他的性命!”
“他躲你都来不及,居然会约你见面?!”叶霜觉得不可思议“会不会是个圈套?”
“我不在乎,是不是圈套,明晚就知道了。”他拿着那只木盒,快步走了出去。
采欢沮丧的坐在梳妆台前,她苦思不得其解的喃喃自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不够美?不够聪明?还是不够贤淑?”
春喜一面为她梳头,一面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要忽冷忽热,谁管得着呢?”
采欢忧郁极了,垂着眉,垂着嘴角,连头也跟着垂下。
春喜分析说:“格格,依奴婢看,那个张劭祺大概是自惭形秽吧!也许他知道珞贝勒有意请太后指婚,人家珞贝勒什么身份,他又是个什么身份,只有自卑的人,才会装得一副狂妄自大。”
“他有什么好自卑?他飞檐走壁的功夫,我看京里还没几个人比得上呢!”
“会飞檐走壁做啥?当贼啊!”春喜见采欢正从镜子里瞪她,因此赶紧改口“奴婢没远见,奴婢自己掌嘴!”
一只白色的鸽子忽然从窗口飞进来,停在采欢的梳妆台前。
“嘎,”春喜骇道“飞鸽传书?!”
采欢解下鸽子脚下的字条,上面写着“画舫一叙,不见不散”
她看完纸条,忙将头发一盘便要出门去。
“格格,”春喜忙问:“这只鸽子怎么办?”
“找个鸟笼养起来喽!”她扔下话便奔向马房去。
虽然下午才跟张劭祺闹得不欢而散,但不知为什么,一接到这张字条,她整个心就像重新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