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倾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赵委员贿选的事,你身为他的助理,应该不会不知情吧?”
“你!”她惊愕的看着他,却见他得意的笑着。
宾果!
从她的表情看来,赵永茂贿选的事她一定知道,搞不好还参与其中呢!
“名单,我要所有贿选对象的名单。”他在她耳边说出他想要的东西。
裴文丽全身一颤,但仍硬着头皮装傻道:“陈先生,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话虽如此,但她知道刚刚她的表情已经泄了底,肯定瞒不了他。
丙不其然,他自信地对她说:“你懂的,想通了记得来找我,我保证不会白白要你好处的,况且助纣为虐实在不是件好事。”
助纣为虐…
他最后那句话引起她心中莫大的震荡!他说的没错,她是在助纣为虐,但她又能如何?如果她把名单给他,正义伸张了,那她呢?她要怎么办呢?
不行,她需要这份工作!
这时服务生刚好过来点餐,陈宇佑知道自己的话已起了作用,便对她笑道:“我该回去了,想通了记得来找我。”
裴文丽咬着唇目送他离开:心想,这个世界如果能单纯一点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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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裴文丽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想专心写作,但心却静下下来,她下断回想着中午与陈宇佑的对话。
助纣为虐实在不是件好事…
这句话不断回荡在她的耳边。赵永茂是个无耻骯脏的政客,这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她却无法揭发他,只因为--
她需要钱!
她痛恨这样懦弱无能、毫无正义感的自己,但她又不得不,如果这世界能单纯一点,没有那么多黑暗与邪恶该有多好?
她打开信箱,开启那封“U先生”的电子邮件。这些天以来,只要心情烦闷时,她就会不自觉地打开信来看,然后假装自己是“月”正被“U先生”痴恋着,藉以逃避现实。
看着看着,她忽然很想告诉“U先生”一些话,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但就是忍不住,于是她开始在邮件里打下自己心里的话。
打好之后,她鼓起勇气按下滑鼠将信寄出,却在寄出后又感到后悔。
不知道“U先生”看到这封信会有什么感觉?会不会觉得被打搅呢?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起身去接。
“阿丽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裴正树,一个成天只知道赌博、喝酒的五十多岁男人,是她的父亲,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爸,有什么事吗?”她问。
“阿丽,这个月寄来的钱不太够用,可不可以再多寄一些过来…”
果然,又是为了钱,要不是因为钱,他可能压根就不记得他还有个女儿。
“我不是已经寄两万块过去了,你全用完了?”
“唉呀,两万块哪够,我这个月…”
“好吧,你还要多少?”她打断裴正树的话,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不用很多啦,十万就好…”“十万?!”天啊,她哪里去变出这么多钱来给他?“爸,老实说,你是不是又跑去赌钱了?”
“呃…阿丽,我知道你有办法,我保证以后再也下赌了,你是个孝顺的女儿,不可能不管老爸的死活吧?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要是没有这笔钱,我会被人砍死的!”裴正树焦急的说道,他知道女儿已经在生气了。
“爸,你说话要算话,别再赌了!我的能力有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再也没有下次了,知道吗?”她殷殷叮嘱着,尽管心里知道父亲根本听不进去。
“知道了。”裴正树敷衍的回道。
裴文丽挂掉电话,心情沉重的坐回电脑前。
明天就去银行借钱吧,还好她的信用一向良好,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叹了口气,对着那封错寄的电子情书发呆。
如果这世界能单纯一点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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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裴文丽一进办公室,马上就看到一大东红玫瑰,上面还附了一张卡片。
最美丽的红玫瑰送给最美丽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