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纸,握着笔杆,久久不知如何下笔。
“思薇,写什么稿子啊!居然让你这么愁眉苦脸?”
跑消费新闻的潘以瑶出现在她身旁,手上拿着一袋甜饼干,一脸关切的盯着她。
“秦羽轩啊!总编不满意我的报导角度,要求重写,再去采访他一次。”
“哦?那个俊男啊!如果是我就是去十次我也愿意啊。怎么样,他是不是如传闻中的那样帅?”
“以瑶,拜托,你是有丈夫的人吔,也不稍微收敛一下,不怕你丈夫吃醋?”
“哼,我才不怕,谁规定结了婚的女人就不能欣赏别的男人?纯欣赏都不可以吗?我又不是卖给他?!”
“小心喔,让高志鹏听见了会打翻醋坛子的!”
“谁打翻醋坛子?思薇?是你吗?”一样是跑财经新闻的陆顺民忽然冒出来。
“我?一思薇好笑地指指自己。“下辈子吧!”
“说真的,思薇,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尼姑转世的?怎么能那样坐怀不乱呢?像我这种美男子你居然都无动于衷?真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是美男子?陆顺民!你少不要脸了,亏你还敢大言不惭,我都替你感到脸红!”潘以瑶嗤之以鼻。
“喂!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谁管你怎么想,我在乎的是咱们杨思薇小姐的看法。”
“陆顺民,你吃饱没事做了吗?这里是办公室,小心让主任看见你逗女同事。”杨思薇笑着说。
“我不在乎,谁规定我不能追求心仪的女同事呢?”
“哼哼,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陆顺民,你看看你背后是谁正盯着你瞧?”潘以瑶揶揄地,皮笑肉不笑的。
“谁?我才不怕呢!我可是…”他倏地回首,看见龚德刚站在办公室回廊,双眼锐利地扫视着办公室的动静。他赶忙吸了口气,站起身。“对不起,我先回座位了,我最怕那位龚德刚。”
他夹着尾巴开溜了,思薇和潘以瑶见状不由相视一笑。
“这家伙真是色厉内荏。”潘以瑶说。
“你不觉得他是办公室的开心果吗?”
“是喔!低级开心果。”
“以瑶,留点口德。”思薇拍拍她。
“好了,我下回再问你有关秦羽轩的事,我还有篇稿子今天晚上一定得赶出来。”潘以瑶回到她的座位上去。
思薇重新回到稿纸上,她咬着笔杆,一脸凝思。
老天!她真是自找麻烦,早知道拚着辞职的风险,她都不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再见到秦羽轩,让她沈寂的感情又再度波动起来,甚至严重影响她的工作情绪。
她该怎么超脱出感情的层面,一丝不苟、冷静客观地写下秦羽轩的故事呢?
虽然她和他整整五年没有见面了,但她总觉得他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尤其是在感情上,他赢得她全部的热爱和盲目的崇拜。不!她摇摇头,是曾经,不是一辈子…她早该结束少女时代不经事的幼稚情怀,她不该被过去的情绪纠缠困扰,毕竟,一切早巳成过往云烟…
她呆呆地盯着稿纸,依然下不了笔。老天!她不愿意…她真的不愿再见到他,那是一种残忍的刑罚,面对曾经耳鬓厮摩、情意缱绻的初恋情人,教她如何维持客观冷静呢?
蓦然,她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搁下笔,懒洋洋的拿起听筒。“喂!财经组。”
“杨…思薇吗?”她听见一把清朗斯文的男性嗓音,带点迟疑的意味,她觉得似曾相识。
“你是…”
“我不相信我出国两年,你就把我忘得一乾二净了。”
“老天!”她提高了声音。“你是姚立凯?”
“正是在下,听你的声音我真猜不出你的情绪反应,拜托,不要是厌恶才好,我会受不了的。”
“姚立凯,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拿到硕士学位了?是休假还是…”
“拜托,小薇,你真是连珠炮,十足女记者紧迫盯人的口吻。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至少这表示你挺关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