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重踩油门,跑车飞驰在宽阔的大道上。
他是在对她解释吗?
随著他的手抽离,她追随的眼角余光移往他的侧脸,偷偷窥觑。虽是不够光明磊落,但却让她发现他冷峻的一面。
年少时,他并不爱笑,俊秀五宫虽然常没表情,却不会让人有严肃、摆酷之类的感觉,然而随著年纪增长,那份斯文的味道却严重走样。
不笑,糟;笑,更糟。
如果只有她有这种感觉,那或许是她以偏概全,可是从颛叔和其他佣人对他的敬畏态度看来,好像确有这么一回事…
不一会,跟在他们后方的两辆大房车变成两个小黑点,一个左拐后,关智成功将跟屁虫甩开,再度将车速放缓下来。
“晚上一个朋友生日,司也会去,我想带你去凑个热闹,不过到那之前,我们会在梅田停一下,你帮我挑件礼物。”虽然穿著T恤牛仔裤无损她的美,他个人也挺中意她惬意的打扮,但若这样去参加生日聚会,怕还没见到寿星,就被寿星那超爱漂亮、嗜追流行的未来老婆给轰出去。
今夜,是个重要的转捩点。
司要他把她带来,说要发动众人的力量对她启蒙。如果司的构想成功,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呵…他倒是乱期待的。
“挑什么?”她神情迷惘,揣测他性情遽变。
“什么是什么?”发现她根本没在听,他无谓地笑笑,故意闹她。
明日香侧过上半身,小脸正经八百。“为什么尊驾总是隔著墨镜看人?”还有,他似乎刻意维持一张脸皮两种心情的高深莫测?!
记得昊少爷曾说:“阿智他啊,笑是假,镜片后的才是真。赤子之心犹存,但只为家人开启绽放。”如此推敲下来,他并末把她当成家人看待!
既然如此,试礼服那天,他为什么非要逼她承认是本家的一分子不可?
“学你的。”他的墨镜如同她刻意维持的木然表情,皆是摆明“生人勿近”
“尊驾扯的谎一点也不好笑。”最后明日香总结,他是披著绅士外皮的蛮番信仰者,供奉他独门自创的蛮神,对他的人格探究拍板定案!
至于无解的疑问就让它继续无解下去,颛叔及其他的人对他有什么感觉,不关她的事,她也没资格替他操心。
必智将车滑向路旁停妥,拿下墨镜。
“你想的一点也没错,那才是真正的我。”他相信她一定了解他。
在甩开跟踪者的车时,他瞥见她的表情从困惑到挣扎,最后破茧而出,他当时很想马上停车,为自己鼓掌喝采。
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肯再为他费心神了。
“噫?”
他失笑摇头,重复一遍“我说你想的一点也没错,那是真正的我。”
她恍然大悟,凤眸一凛。“原来尊驾是懦弱怕事的人?”
必智不意外她随口乱扯,力道轻地捏起她的秀颊。“你又不老实。”
她真是不折不扣的违心论拥护者。
“你还记得你说喜欢我,可是却要我别跟其他人说…”该轮到他解开困扰多年心结的时候了。
拍开他的手,明日香看向车窗外,不想让他看到她怅惘的神情。
“那时我们才刚开始。”然而泛动的哽咽还是出卖她。
他扣住她的下巴转回“还记得我被乾爹送出国之前,有天去接你下课,你班上女同学问你我是谁,你是怎么回答的?”
沉默一段时问,她才无力的吐出“少…爷。”
“嗯。”单手撑放方向盘上托腮“然后呢…”
“她说不可能,一看就知道关系暧昧…少骗人…”
饼往不是回忆不得,只是他为何先挑起最令她难受的片段,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滴答答直掉落。
一切仿佛昨日才发生,耿耿多年令她无法忘怀的,是他教训了那个同学后,转身离开的背影。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交谈半句话,始终维持五步远的距离…那是他最后的贴心。隔了一夜,他恢复少爷的身分,由轿车接送上下学,不再特意与她一道走回家,并极尽所能地痹篇她。没多久后,她从奶奶口中得知,他已远离本家了。她当年主动告白,却又不愿承认两人关系,他的离去应该算是跟她冷战吧?
这个惩罚竟绵延十五载,让她始料未及。祸从口出的教训,他给得鲜血淋淋,要想磨灭,或许非穷尽她这一生不可。
听见她的回答,关智有些意外,手一滑,头部差点撞上方向盘。
遗漏了当年那位女同学的咯咯母鸡笑,以及他甩巴掌的粗蛮外,其余的,她一字不漏地记述下来。
在他觉得被伤害的同时,她也不好受,是该两相扯平。
大掌往她头顶一放,放肆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