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良心啊?
算了!看在她身上有伤、又是个姑娘家的分上,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
万分委屈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外衫铺在地上,姑且当是床铺,他吹熄烛火之后,躺了上去。
从小养尊处优,虽然近几年的云游四海,也曾有过露宿荒野的经验,但再怎么样,蓬松的草堆总比这坚硬的木板好,所以他极不习惯地板的冷硬,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却仍是怎么调整都不对劲。
烦死了!他不睡自粕以了吧?这种烂地板要他当床睡,明早起来不全身酸痛才怪!
恼怒地爬起来,将衣服收回包袱里,他随手拉了张椅子坐到大开的窗边,仰头望着天上闪亮的星星。
好美!他由衷地赞叹,一时忘了被弃于门外与夺床之仇。
话说自然界的各种美景,虽各有名的特色,他却还是最喜欢星星了、尤其是当天色黑浓如墨,万里无云,明月如勾,然后配上几颗晶灿的星子,哇暖!那真是美得不知要如何形容。
想起了许久没见的兄弟们,大哥是什么都爱,二哥什么都不爱,三哥爱烈日,四哥爱狂风暴雨,而他最爱的,就是星星!稀疏却灿烂的星星!
虽然今日的夜空是繁星点点,明亮耀眼,并不是他最爱的两、三颗星星挂在天边的那种,但他还是爱极了,不知为何,就是喜爱…
真的很漂亮,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满天都是星星也可以这么美丽,就好像…好像…
对了!就好像那个骄蛮小姐的眼睛!
“哇…”
悲剧性的早晨一向是以惨叫来开端,季遐整个人从椅上弹了起来,长年练武的警觉心使他立即抓过身旁的长剑,警戒地向四周侦望。
那个发出尖叫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窝在床上,扁着小嘴,一脸江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季遐放松心情,颈间立即传来阵阵酸疼,原来昨夜他还是不知不觉地坐在椅上睡着了,由于他姿势不佳,今早醒来浑身酸痛。
揉了揉僵硬的肌肉,他收起长剑,心清着实恶劣无比,睡也没睡好,脖子又痛,见到司为更让他想起昨夜的种种。
撇了嫩嘴,他实在不想搭理她,却仍是不由自主地问道:“怎么了!”
司为扁扁小嘴,似乎是要哭了“压到了,好痛。”她捂着受伤处,眼泪开始成串落下,一派可怜兮兮。
季遐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的眼泪,惹女人哭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下他心就软了,边哄边拿起搁在桌上的葯盒递给她。
“乖,再敷一次就不痛了,别哭呵!”
司为乖乖接过,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季遐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出去好上葯,旧恨霎时涌上心头,他故意赖在房中,等着看她准备拿他怎么办。
司为见他始终安安稳稳地坐在椅上,还好整以暇地饮着茶,她等得不耐烦了,骄蛮脾气一上来,便不客气地对他嚷道:“喂!你没看到我要上葯啊!还赖在这儿干么?快点出去呀!”
来了!
季遐“嘿”了一声,故意道:“我才不要,免得到时又像个傻瓜般被遐弃门外。”
“啊?”司为一时还没转过来。
装无辜?好,他就说得更明白点“昨晚不知道是谁幄,擦完葯就直接睡觉了,把那个痴痴守在门外的可怜人给忘得一干二净。”
“啊!”司为总算想起来了,一张小脸胀得通红。
难怪昨晚她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原来就是这个!
“想起来了?”季遐勾起唇角,皮笑向不笑,就等着她道歉。
想这时候不论是谁,一定都会自知理亏地乖乖道歉可借他要失望了,这些人中并不包括司为。
“人家…人家怎么知道嘛!你在门外又不出声,我很累了,自然就先睡了呀!而且你最后还不是自己进来了,早进来晚进来还不是都一样,总之你是进来了,又没把你锁在门外。”她嘟着小嘴,理直气壮,说得倒像不是她的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