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全都是我害的!”
“司为!”眼见她又有崩溃的趋势,季遐发急地直喊:“够了!别说了,司为,别说了!”
“不够不够!要不是我…要是没有我…呜哇…”
她瘫倒在他身上,哭得是天地变色。
季遐又哄又劝,浪费了一大堆口水也不见她听进半句,他真慌了,心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活了这么久,他还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万分过。
司为似乎巳忘了他的存在,哭得是不顾形象、惨不忍睹,红肿胀痛的双眼显示她若再这么哭下去,瞎了眼睛也不是不无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她哭成这样,他该怎么办?
见她小小的身子颤抖不止,甚至向旁微微倾倒,他心下一惊,连叫:“司为?司为?怎么了?”
司为没有回答他,因为她已浑身虚软,晕了过去。
想当然耳,当季遐抱着昏迷不醒的司为回到“怡园”时,有意脸上的神色只能用“铁青”来形容。
她仇仇地扫了他一眼,认定他就是罪魁祸首,在接过小姐后,她只冷淡地丢了个“谢”字给他,然后便无视他的存在了。
季遐也不顾她明显的拒绝,非常自动自发地跟进了房,愧疚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她没事吧?”
“你有眼睛自己不会看啊?”有意不给他好脸色,绞了条毛巾开始帮司为净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她不过生日,私自帮她办了个生日宴,结果就变成这样了。”想来他真是懊悔不已。
“你是傻子吗?倘若我家小姐要过生日,岂轮得到你来办?瞧,这下可好,把她激成这样,你教我怎么办?”有意气极了,将毛巾甩进水盆里,双手环胸地怒视他。
“对不起…”.他只有这句话可说了。
有意重重呻了一口,怒道:“没事出什么馊主意,你知道这会给小姐多大的刺激和伤害吗?哭量过去,我佩服你!”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她不过生日吗?”
有意斜睨他,稍微降些火气,看样子他好像真不知情。
“你不是本地人,对吧?”
“我来自北方。”季遐照实回答。
有意楞了下,他不说她还真看不出来呢!因为他的口音很道地,身形也没有印象中的北方人那般雄壮标悍。
“这就难怪了,只要是这里的人都知道,我家小姐是从不过生日的。”望着司为苍白的脸,她叹了口气。“这事儿就算了,这原也怪不得你。”
季遐见她不再理他,忍不住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有意瞥他一眼,考虑许久才道:“我家小姐不过生日,是因为这天也是我们老爷和夫人的忌日。”
“咦?”季遐诧异万分地叫了出来。“她…她爹娘…”
“死了。”有意回答得简洁明了。
“这…这么不巧,竟和她的生日同一天。”他又是感叹又是怜惜。“难怪她会信般难过了。”
“不只难过,还有自责。”
“自责?怎么会?生死有命,她爹娘在她生日之时去世,这也不过是凑巧罢了,关她什么事?这又不是她所能够操控的。”难过是一定有的,但自责?没那么夸张吧?
有意轻叹。“事情真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难道不是吗?”
有意摇摇头,沉默了,但禁不住他一再追问,只好从头进来:“在十—…不,是十二年前的今天,是小姐五岁的生日,小姐因为是独生女的身分,在家中非常受宠,她的生日是何等大事,身处外地的老爷和夫人自然不愿错过,就在回途中,不幸发生了意外,双双坠落山崖。”
“啊!”季遐倒抽了口气,没想到司为自小就痛失父母,身世可怜。
有意黯然道“小姐为了此事一直自责不已,她认为是她害死了老爷夫人,要不是为了赶着帮她庆生,他们也不会在崎岖的山路中驾车疾驶,以致勒马不及,命丧山谷。所以每到了这一日,小姐就会性情大变,把自己锁在房中,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地折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