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折羽翼的鸟,无法飞翔也动弹不得。
言嘉对她有感觉吗?言嘉喜欢她吗?言嘉…爱她吗?
她根本没有办法直接启口。
“关心朋友嘛!”彤弓勉强自己挤出的笑容,相当不自然。
言嘉无疑地蒙上阴影。
朋友、朋友…为什么都是这个词?他们的距离只能以此衡量吗?
言嘉深吸了口气,徐徐说道:“她…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一句简单的回答粉碎彤弓所有的想望。
她在奢求什么?她代替不了那个人的…
莫愁湖上,拂起愁思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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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宅的晚饭时刻,氛围显得特别多样且复杂。
艾虎与小曼身为主人,自然热络招呼众人;唐亦晴与春晨因一趟莫愁湖之行,心结已解,聊得不亦乐乎;唯独彤弓与言嘉,几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座上其他人接话。
两人非但没有正眼瞧过彼此,座位相距甚远,连话都讲不到一块。
“你们今儿个玩得如何?”艾虎问道。
“当然开心啦!”春晨抢着回答,与唐亦晴使了眼色,两人笑了起来。
“彤弓和言嘉呢?”小曼比着手语问道。
言嘉拿起筷子的手颓然放下,客套似地微笑颔首。
彤弓则敷衍地回答:“莫愁湖非常漂亮,果然是金陵第一名湖。”
小曼感觉得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协调,她不好当众点明询问,于是佯若无事,继续用餐。
想不到彤弓此时却要求“你们这儿有酒吗?难得大伙儿在一起开心,应该来上几壶酒作伴!”
言嘉想阻止,艾虎却豪爽地应诺:“说的对,是该添几壶酒。”
下人送上了酒,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彤弓。
就像几百年没沾过酒似地,彤弓一壶接着一壶,简直当水在喝。
言嘉看不下去,冲来一把就抢下她的酒杯。
“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酒量,依你这种喝法,你想大睡三天三夜?”
“还给我!”彤弓已经酣醉,挥舞的双手在空中找不到焦点。
“我看先送她回房好了。”唐亦晴起身搀扶彤弓,她不安分地扭动身子。
“我来吧!这种事情我常做。”言嘉没好气地搭起彤弓的肩。
小曼拦住唐亦晴,眼神示意让言嘉一人处理便行。
“白少爷今天铁定玩得相当开心,所以才喝得如此尽兴。”不明就里的春晨单纯地猜测道。
小曼与唐亦晴则约略心知肚明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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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给我酒,你听见了没有?”彤弓攫住言嘉的衣领,气焰旺盛地问道。
言嘉凝视床上的她,无奈地拨开她的手。
“你不该喝这么多酒,你一向不胜酒力。”
彤弓眯着眼,似笑非笑地。
“原来你还会关心我,我以为我在你心目中已经不存在了。”
言嘉一凛。“为什么这么说?”
“否则你当初为何不告而别?如果你还在乎我,还当我们是朋友,怎会做出这种事?”
酒精虽然使彤弓身体摇摇晃晃的,但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却格外清晰分明。
言嘉悲伤地挪移视线。
彤弓的指责是身为朋友的他不能推诿,也无从解释起的。
“我很抱歉,当时不说一声就离开宜丰。”言嘉只能如此回答。
“你要对我说的只有这些?”彤弓漠然注视他闪躲的神情。“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啊!”彤弓激动地起身,酒精的作用使她险些跌倒,幸而言嘉向前抱个满怀。
彤弓黑眸里光烁的哀伤,直扎入言嘉内心最深处。
“我随时可能跌倒,摔得鼻青脸肿,而你一直在我背后搀着我、支持我。你选择离去,是否代表你的厌倦?”
“当然不是!”言嘉马上否认。“如果可能,我愿意待在你身边一辈子。”
“那又为何来到南京?”
言嘉没有松手,在他怀里的彤弓也没有拉开距离,清澈的瞳眸直视他,等候着解答。
片刻半时,言嘉主动推离她,淡淡说了句:“你醉了,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