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羞耻。
“我们是大学同学,认识了六年,你说我会不清楚吗?”她有一阵甚至怀疑她喜欢女人。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许他不爱听,但她必须说“不是认真的就走远一点。没有你,她也许不会过得更好,但也不会更糟。
韩子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为清雪能有这样好的朋友。
“我今年三十岁,三十年来,我这次是最认真的。他说。
注视着他真诚的眼睛,她选择相信他。
“那么,清雪劳烦你照顾了。”韩子伦道。清雪现在一定希望他尽快离开。
废话,她不照顾她干吗回来这么早?
她是相信他的真心啦,可清雪呢?即使相信可以解决一切吗?
望着床上睁着空洞双眸的林清雪,颜伶感到有些心酸。既然心里放不下他,为什么还要彼此伤害呢?
“他走了。”她说。
眨眨眼睛,林清雪望向她“小伶,我好像说错了一些话,做错了一些事。”她不应该在他面前哭泣,更不应该倒在他怀里。
“你肯定是错的?也许是对的也不一定。
林清雪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为什么她那么肯定是错的?因为是她的心如此告诉她。
再和他在一起,难保哪天他又拍拍屁股走人,一句“再见”也不讲。况且,即便他说句再见,她又输得起吗?
她记得看过一部影片,其中一句话给她留下非常深的印象…一个女人一生中至少要傻一次,但是第二次犯傻,就真的是傻了。
她不想见他,尤其是现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于是,早早地看过医生,她就一直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乞望时间早早过去。她知道他今天又会去家里看她。
躲避意味着动摇…不过,她似乎没有意识到。
就这样,她坐着,直到一条长长的影子长时间地横在眼前。
抬起头,韩子伦定定地站在不远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轻轻叹口气,林清雪等待着他可能有的任何话语,但是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站在那里,很长时间连动也没动一下。
当韩子伦看见她孤零零地坐在走廊里,一脸落寞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鞭。
早上到她家里,发现根本没人,他连忙给颜伶打电话询问。他们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但是踪迹皆无。无奈之下来到医院,没想到她竟在。她为了不再见他,甚至连家也不回,宁愿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静坐?
“我送你回家。”他走近她“然后我离开。”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拉她上了车。
韩子伦打开车里的暖气,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颜伶,我找到她了,她应该还没吃东西,你买些清淡的东西回去…回去你们再谈。”
车里的温暖缓和了她的寒冷,可是空寂的安静又仿佛稀释了这种温暖。
“如果你不想要我去,你可以直接对我说,为什么伤害自己的身体呢?”韩子伦叹息道。
贝起一个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笑“我说不想见你,你就不出现吗?好几次我都讲不要见你,可是有哪一次不是再见面?你不是一个会遵从别人心思的人。”
诚如她所言。即使她表明不想见他,他大概还是会去,因为他觉得这无可厚非,因为他爱她、关心她…可是这样真的对她是好的吗?他第一次产生怀疑。
于是,直到车在她的住处停下,他再也没有讲一句话。
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她道声谢,绕过车头,走向住处。
“清雪。”韩子伦突然叫住她。
她转过身,隔着车子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疑惑。
“再见。”他说“…再见!”
也许桥归桥、路归路,对她是最好的。他已经自私过一回,他不能再一次地、自私地认定只有他才能给她幸福。或许没有他,她会过得更好。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