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内心赤裸的告白,慈神再也撑不住,要不是后头还顶着桌缘,身子早已经瘫软在地。
“你…是说…”她不敢问出答案,她只想保有心中一丝丝微弱可怜的否定。但…
“没错!我爱皇兄,儿臣从小就一直爱着皇兄,爱得好深好深,爱得可以忍受他为了子嗣而拥有三宫六院。但,独独不能忍受他去爱上楚香君,甚至为了她解散后宫!”
提到楚香君夺走聿熙的爱,珞珩的眼中有着强烈的妒恨。
“珞儿,你是男人啊!”慈讳无力地提醒他这个事实。
“母后…”珞珩凝睇着她,模样十足娇羞:“除了不能生孩子,女人能做的。男人也行,儿臣的男宠只能满足肉体上的欲望,儿臣心灵上的空虚还是只有皇兄能填满。”
珞珩突然从床榻跃起跪下。“母后,孩儿才不要做什么皇帝,您去把皇兄追回来继续当皇帝,好不好?孩儿只要陪在他身侧,看着他就满足了。”
多讽刺啊!她一辈子用心计较,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看见自己的亲生孩子登基当皇帝;可上天却和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这教她情何以堪?
慈伟两行老泪缓缓流下。
“母后,您到底有没有听到?算孩儿求您好不好?”完全没顾虑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珞珩一个劲儿地发娇嗔,蛮横地要求。
慈伟缓缓转过身,她不想再多看一眼爱儿现在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抬起宛如千斤重的脚往门外走去,慈伟发现手上这根拄了好几年的凤头拐怎么提也提不起了。
松开手,失了依恃的凤头拐在她的身后直直顷倒。
哐当一声,凤头拐倒下撞及玉石地板的声音,正如她此刻陡落的心境。
一瞬间,慈伟的背驼了,一向保养得乌亮的黑发染上一丝丝的白,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老态难掩的手在触到门闩时停下。
过了好半晌,她才困难地出声:“聿熙…知道你对他的心吗?”
她的身后传来珞珩的狂笑声,持续的狂笑到后来却逐渐转为低低的哀怨悲泣…
“我对他用情如此之深,他怎么可以不知道?他总是不肯亲近我,连皓泽都可以和他勾肩搭背,呜呜…皇兄,你好狠心!为何总是拒绝我…”
慈伟虚弱不已地将门掩在身后,珞珩的低泣声也被杜绝在门内。
皇宫大苑内,颂祷经声不绝于耳,并伴着丧钟的鸣声。
慈祚虚弱地合上眼,哀莫大于心死,此刻,她倒希望这场柄丧是为她而举行的。
&&&
“嗯!这个不错,应该满值钱的。”皓泽仔细地端详手中由和阗玉所雕成的玉如意,接着放入自己要带走的行囊内。
他又将视线移到最上层的柜子,那里头装着由南海诸国进贡,价值不菲约巴掌大的夜明珠。
身形一纵一落,珍贵的夜明珠就轻易地躺在皓泽的手中,轻松就到手,偷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这是皓泽每次离宫前的例行公事,他总会从国库偷一些稀世珍宝,带到民间变卖以救难济贫,满足他行侠仗义的侠士虚荣心。
只是…皓泽盘坐在地,单手支着下巴想。这次皇帝的位置改由珞珩那家伙坐,而那家伙一向不太顺他的眼。
看来,他此回离宫的时日可能会久些,甚至得抱着不再回宫的打算。
这么一想,他又跳起来大偷特偷、能拿就拿,一下子,他的包袱已经装得满满的。
将包袱负在肩上,临走前,皓泽再次回头看看这打造得金碧辉煌的国库。
虽然他一向不太喜欢皇宫那些窒死人的繁文缛节,但真正要告别这个地方,他还是难免有些不舍。
皓泽从小在民间长大,若不是有个值得敬重的皇帝哥哥在这里,他这个在民间生活的皇子根本与皇宫绝缘。
而一想到他最敬爱的皇帝哥哥已经离开人世,他实在…悲伤不出来!
不知皇兄这回又在搞什么名堂?有鬼!这里一定有鬼!
大内的御医们都说皇兄健康无恙,如果有,也可能只是“心病”忧思横亘在胸臆,所以才会昏不欲醒、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