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很逼真的塑像。”她终于笑了起来“我很抱歉我反应过度了!”
她竟忘了他是雕塑家,反倒给自己闹了个笑话。
“你的反应对我而言是恭维,原本我打算毁掉现在正在做的塑像。”
凤仪想起他刚刚拿起工具时那决绝的模样,摇了摇头“为什么要销毁?我不觉得有这种必要。”
“你不认为‘她’一点也不完美吗?”
风仪打量着横陈在工作台上的石膏裸女,虽然光线不足,但她身躯上的每一处线条与阴影,都显出这具塑像的细致与逼真。
“不,我看不出来她哪里不完美。”
“是吗?你看不出来?”
藤堂彻粗暴的攫住塑像的下巴,严酷地批评着:“你看她的表情,完全缺乏感情!苞神空洞、笑容肤浅!还有她的身体…”
他又握住裸女塑像的乳房“僵硬、刻板得像一具尸体!与橱窗里摆放的那些人体模特儿丝毫没有两样。这具塑像只是‘像’个女人,空有女人的形体,但她根本没有女人该有的神韵!”
说完,他大手一挥,将工作台上的裸女塑像挥落,石膏塑像发出一声巨响,摔成一堆碎片。
破裂的碎片飞溅,在风仪的小腿上割出一道血口。
“痛…”她弯下腰,抚着伤处。
“怎么了?我看看!”他飞快地抱起她到光线较为明亮的窗台上,将她的裤管卷了起来。
修长的小腿上,有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
“流血了!伤口必须上葯。”他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拿出葯箱,从里面拿出纱布与葯膏,飞快地为她止血上葯。
但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对不起,或是任何一句类似抱歉的话。
“你应该向我道歉。”她提醒他。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你摔碎塑像,我也不会受伤。”凤仪振振有辞。
没想到,他竟然回答:“谁教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
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
凤仪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倨傲的男人。
这算什么回答!?
稀微的月光映照出他刚毅、宛如刀凿的脸部轮廓,与宽阔的肩线,他与她靠得那么近,近得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温度与清爽阳刚的气息,她不禁微微的屏息。
虽然还看不清藤堂彻的五官,但她本能的感觉到他是个极为英挺,也极为傲岸不屈的男人。
他的身上有种若隐若现的狂狷特质,一种在无数商场叱吒的男人们身上,所淬炼出的魄力与自信,他具有指挥若定的沉稳气质,也有着亲自掠夺的危险性。
为她扎好绷带后,他把葯放回葯箱里。
他真的只是一个雕塑家吗?
风仪凝视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疑惑。
“不要再盯着我看。”他突然开口。
风仪方丝不悦。
“为什么?夜色这么暗,我又看不出你的容貌。”
“因为我会有感觉。”他僵硬地说:“我很久没有女人了,而且你长得非常漂亮,若不是顾虑到你没有地方可以住,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
听见他这么说,凤仪的心脏狂跳。
他真的觉得她很漂亮?
他会对她的视线产生感觉?
风仪的心跳加快了些许,她马上斥责自己不要乱想。
她知道这是他的警告,她该夺门而逃的,但是她却动不了。
藤堂彻突然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吼,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扯向自己,俯下头来粗暴的封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