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要的饥饿。吸血鬼可以不靠食物维生,但吸不到血却万万不可。
幸运的是,黎凯蒂显然饿坏了,几分钟之内就做好一餐:她烤了一、两块牛排,然后弄了一大钵淋了酱汁的绿色蔬菜。路森永远看不出沙拉有任何魅力可言。兔子吃青菜,人类吃肉;路森则是吸血嗜肉。他不是兔子。然而,他忍下自己的意见,差不多在凯蒂烹饪完毕的时候,他也把东西都放好了。接著,他们坐下来用餐。
路森热情地埋头猛吃牛排,不理那一钵给冤子吃的东西。他事先要求肉不要烤得太热,而这块肉,他想,对大多数人类来说应该很生--但他尝起来仍嫌太老。不过,肉质仍然柔软多汁,他迅速地吃光了。
他看着凯蒂吃完,不过凯蒂把沙拉递给他的时候,他摇摇头。“你真的应该吃一点蔬菜,”她皱著眉头对他说教。“蔬菜富含维他命和养分。你看起来太苍白了。”
他推想凯蒂很担心他头上那道不存在的伤口是造成脸色苍白的原因。然而,主因是缺血,这提醒路森他应该看看柏轩在不在家。他先告退,离开房间,走到办公室。
他打电话给弟弟,却很失望地发现没有人接电话。柏轩如果不是出去约会,就是去殷氏企业了。柏轩像路森一样,偏好在大家呼呼大睡的夜晚时间工作。数百年的习惯很难一下子改过来。
路森回到厨房,发现凯蒂已经吃完了。她将大部分的餐盘冲干净,放进洗碗机里面。
“我来做就好,”他马上说道。“你一定很累了,应该上床睡觉。”
凯蒂讶异地看了路森一眼。难以想像那个回信只写了一个“不”字,而且在她抵达的时候表现得如此无礼的家伙,居然和路森是同一个人。他帮忙她卸下那一堆杂货,而且对她如此体贴,让她起了疑心。他脸上那副乐于助人的表情并没有化解她的疑虑。然而,她的确累了。这真是漫长的一天,于是她勉强承认。“我的确很累。”
话才刚说完,下一刻,她就发现路森坚定地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推出厨房。
“你该睡觉喽!”殷路森的声音既期待又雀跃。他把她推到走廊,送上楼梯。“你高兴睡到多晚都可以。我会像平常一样,一整晚工作,白天的时候几乎都在睡觉。如果你比我早起,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到处探看。”他用十分严厉的口吻说出最后这几个字,这就像她预期中那个无礼的家伙了。
“我不太可能到处探看,”她气愤地迅速说道。“我带了一份原稿来修订。我会一边工作等你起床。”
“很好,很好。晚安。”他把她推进她之前选定的黄色客房,砰的一声把门拉上。
凯蒂慢慢转身,几乎以为会听到门被锁上。当她没听到上锁的声音时,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多疑摇摇头,走向行李箱,拿出睡衣,走进套房内的浴室去冲澡。她正要爬上床的时候想起她在这里过夜的借口,停下来,环顾四周。
她在床边的桌子上看到小小的电子闹钟,拿起来,将铃响设定在一个钟头之后。她打算起来检查,确定路森没有昏睡--如果他睡著了,要叫醒他。
凯蒂将闹钟摆回桌上,爬进被单里,回想之前厨房那个让人惊慌的场面。她用鼻子深深吸入一口气,想起路森满头鲜血的模样。老天,她从来不曾亲眼看过人头部受伤。当然,她听说头部受伤容易大量出血,伤口通常看起来会比实际情况更糟糕,但是,路森流了那么多血。
她耸耸肩,咽下心中的焦虑。凯蒂几乎不太了解这个男人,而且从她抵达之后,他的态度除了无礼还是无礼,尽管他这么不客气、活该受点伤,但她不是真心想看他送命。那就无法给上司一个好印象了。她几乎可以预见那个景象。
“不,俐珍,我无法说服他接受报社的采访。不,电视访问也不行。呃…不,他也下想举办巡回签书会。事实上,我本来可以说服他,只是我杀了他。俐珍,那是一场意外。我知道他是我们最炙手可热的摇钱树。虽然他是个没礼貌的大猪头,我真的不是有意杀害他…不,那真的是意外!是,我了解我被开除了。不,我一点也不怪你不能帮忙写推荐函。是的,如果你容我告退,我想去应征麦当劳的工作,我的出版生涯完蛋了。”
她躺在枕头上叹气摇头,合上眼睛。谢天谢地,殷路森似乎很健康--除了脸色苍白以外。她在床上坐起来,担忧再度啃噬她的心。他真的苍白得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