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得确认一下。
“纪蔚寰先生吗?没错,你等候的人是我。”金湘蝶施展出一个蛊惑性的笑颜:“抱歉让你久等了。”
“哈哈,不算什么…”纪蔚寰痴笑呆笑着,他中了…中了她的蛊。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在她的笑容里,纪蔚寰彷佛印证了这句话的真义。
“原来你在等金姐儿呀?”闷在一旁的亚伦又开腔了。
“你怎么还在呀?”纪蔚寰真想踹他一脚。
噩梦!他紧紧瞪住亚伦,全身的男子气概突然都在这一秒熊熊燃烧。
本来就是,这般美妙浪漫的邂逅情节,简直千载难逢!为什么要在被他遇见后,还不幸地多出一个搞七拈三的Gay来破坏一切呢?
“呵呵…”金湘蝶用手背掩着嘴娇笑,纪蔚寰调转目光看她,马上又被勾了魂。
她也看看纪蔚寰,接着又瞟瞟亚伦,然后,伸出腴白的手臂搭上亚伦的肩头,像哥儿们又像姐妹淘似地说:“怎么?人家就是专程来找我的,你要跟我吃醋吗?”
“哼,我说没趣!”亚伦说。
“没趣你趁早滚到有趣的地方玩吧。走,别妨碍我们谈正事。”
金湘蝶谈笑之间已八面玲珑打发走亚伦,顺便也对纪蔚寰展尽了她所想展的风情。
她坐下来,拍拍身旁的座椅,邀请纪蔚寰。
“说吧…纪蔚宇派你来谈什么,不必怕碍口,坦白告诉我。”
她的习惯是这样,碰见崭新的对手之际,得先套他说上几句话,再从这个人的谈吐言行中掂出他的斤两如何。
“金小姐…”他踌躇着,既然等来金湘蝶,那么也该转移阵地了。
“嗯?什么?”她笑问。
她当然不会不知道纪蔚寰带着什么任务来到这里,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如意算盘早已经打好了,属于她的那一份,就是属于她的;属于纪蔚宇的,她也不会拱手让出来。至于怎么样才能称她的心、如她的意?只要这个来谈判的对手是个男人,她总之就有办法。对男人呀,她不只是有一套,她有好几百套呢。
看是要动之以情?说之以理?或是诱之以色?在她都不成问题。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点再来细谈?”他说。
“有必要吗?”她掠掠长发,抿抿红唇,笑说:“我喜欢在我的店里谈重要的事,这里给我归属感。你知道,美貌的女人都不聪明,所以我老实告诉你,我不是个聪明的女人,我需要这一份归属感,才能在商谈之际,保持冷静的头脑和正确的判断。”
“可是,这里使我坐立难安。”要拒绝一位美女不容易,纪蔚寰为难地说:“毕竟我不是男同性恋,与其坐在这里提心吊胆,还不如我请你去别的地方喝杯咖啡,或者,吃吃消夜也行。”
“哎,你怎能强迫我在不渴也不饿的时候去吃吃喝喝呢?”她半嗔半娇,有丁点儿埋怨他:“那不是享受,而是受罪了。”
“这…”纪蔚寰说不出话来。望着美艳的金湘蝶,全副心魂盘绕在她的脸庞上,忽然,他天外飞来一笔,喃喃地说:“为什么…二哥要答应跟你分手呀?”
“嗯?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纪蔚寰这话虽然说得很轻,但是她听见了,只是偏要再问一遍。
他顿了一下,露出腼腆的笑容。
“我说,”他加大音量:“我不懂我二哥为什么要答应和你分手。”
“唉,你傻…”她语气幽幽,笑意也不再。“怎么会是我呢?是纪蔚宇提出要和我分手的,是他不要我…”
“是吗?”纪蔚寰相当吃惊。
“你不知道吗?”
他摇头作答。
“唉…”她俏叹着。原本明亮得像星辰的眸光,此刻却如流星殒落般,黯然失色。“我猜,他大概从没真正爱过我,你瞧!到现在我才知道他甚至不曾和家人谈论我!”
纪蔚寰曾听说过:女人一旦沾上爱情,就会变得很柔弱、很易碎,再强悍能干的女人都不例外…
他没交过女朋友,不懂得该怎么安慰一个伤心的女人,但是他真的因为二哥曾经对金湘蝶造成的伤害,感到好抱歉、好抱歉。
他诚挚地说:“对不起,我说错话,惹你伤心了。”
“无所谓…”她自嘲地笑了笑,带了一份沧桑过后莫可奈何的平静:“陈年旧事了,如果到了今天,还为这种事想不开,那只能怪自己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