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呢?”
金湘蝶瞅住他,语气里藏有莫名其妙的难过成份。
纪蔚寰当然不可能不愿意,只是方才的一杯酒,已经开始在他的体内发挥酒精效力…他觉得自己的胃在烧烫着,喉咙的灼热感也还没有褪去。体温升高、脉搏加速,这生理反应令得他猛然记起自己不胜酒力的事实。
不能喝醉!他严正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自我放纵。
误了二哥交代的事不说,他怕自己出尽洋相!烂醉如泥的男人最讨女人嫌了,他不能破坏自己的形象给她看。
因此,他愧歉地说:“我酒量不好,再喝就怕醉了!”
怕醉?开什么玩笑!
金湘蝶打娘胎出生至今,还没碰过喝一杯酒就醉的人呢。这种理由也说得出口?三岁小孩都骗不动还想拿来骗她?
“别说了…”她轻声细语,面带自怜:“你不想陪我喝酒是吧?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在想:啊,那个金湘蝶只不过是被我二哥拋弃过的女人,她既可悲又可怜,自从二哥不要她之后,她一定常常像这样子借酒浇愁,一面偷偷地掉眼泪,一面对二哥念念不忘,哼,自甘堕落,典型的弃妇作风!”
她自嘲地说着,泪盈眼睫。
“没有错,你看出来了,在我光鲜亮丽的表面下,正是一颗被爱情伤得破碎不堪的心。你该瞧不起我,因为我失去纪蔚宇的爱,还找你纪蔚寰陪我喝酒,渴望驱逐无边无际的寂寞。”
她哽咽地,更形无助说:
“我在做什么呢?自曝其短吗?自取其辱吗?难怪你不以为然,难怪你不屑喝下那杯酒!我怎么会那么丢脸呢?你看我的笑话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纡尊降贵施舍我一丝温情…”
她的话愈说愈低愈悲切,终于双手掩面,难受地啜泣起来。
听见她哭,看见她的泪,纪蔚寰每一根神经都被扯痛了。
他深深喘气,迫切而挣扎的大声申辩:
“不是!不是!你…你误会我了,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天哪!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我不喝酒只是不想让你讨厌我啊!我告诉你好了,我认为二哥没有把握你,是他愚蠢。虽然我和他是兄弟,虽然他很愚蠢,但我却不是笨蛋,我是我嘛…”他乱七八糟地解释着,语焉不详,气得想掴自己两巴掌。“你…”最后他求助、小心翼翼地说:“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是说…”她依依如弱柳:“你和纪蔚宇是不一样的?”
“对对对,我和他不一样,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会很爱你很爱你,一辈子都不跟你分开!”
“真的?”她泪光闪闪。
他点头如捣蒜。
“我不信。”她垂首,一脸可怜楚楚。
这楞小子还讲那么多干嘛?直接把酒喝掉就好了嘛…
唉,对于朽木,她还是勤劳些,亲自动手雕一雕吧!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会讨厌你,假使你愿意陪我喝酒,我对你只有感激。”
她都这样说了,纪蔚寰岂能不照剧情走?当下二话不说,拿酒起来喝光光。
这第二杯酒再喝下去,酒气马上从胃部冲上脑门,鼻腔灌入一阵酸涩,咳了两下之后,他头也昏了,眼也花了,浑身的热气都闷在衣服底下乱窜。
酒入愁肠愁更愁,他红着眼眶,热烈地望着金湘蝶,不发一语。
经验老道的金湘蝶,到了这一刻,才真正相信他的话。
他看来有点呆滞,渺渺茫茫的眼神显示他的神思已经飘到十分遥远的地方去…
他醉了!真的。
太可爱了!呵呵…这是个只有两杯酒量的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