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大喜，谢了韦长歌，又殷勤地：“属下已经备下酒席迎接堡主和苏公，堡主请先休息一晚，明日我就派人去把胡二叫来。”

韦长歌也勒住了，定定的看他半天，又叹了气，轻声：“你难不知？不你去哪儿，我也都是要跟着去的。”

那人：“是、是，托堡主洪福，弟兄们总算幸不辱命…原来胡二离家之后，就一直躲在城外三十里的得云寺里，家了和尚。”

那汉回：“听说受了惊吓，一病不起，不久就回扬州静养了。”

“得云寺。”

韦长歌，抬就往里走。走了两步，不见苏妄言跟上来，回一看，苏妄言却正转门。韦长歌忙跨上两步，一把抓住他：“你去哪儿？”

韦长歌默然了一会，柔声：“赶了好几天的路，我也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怎么，嫌我难相？”苏妄言冷笑了一声：“那还不赶回去舒舒服服地摆你的堡主架？还是要再找几个巧云阁的姑娘佐酒才满意？哼，你又何苦跟我搅和在一起！”

苏妄言知他是在表功，不由微微一笑。

“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和云中说话，也决不再看他一。”

韦长歌只是笑，也不说话，等到他安静下来，才慢悠悠地开：“妄言，可以说吗？…你这脾气啊，也该改改了…”

苏妄言也不听他说话，转向那瘦汉，和颜悦地问：“那仵作胡二呢？”

无人不知，一到晚上，多是慕名而来的客人。李天应一行人就是专程去看明月的。那天晚上，巧云阁也是闹非凡，据看见的人说，李天应和几个同僚要了酒菜，找了几个姑娘作陪，也坐在大厅里等候。到明月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得半醉了，但也没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明月一来，整个巧云阁都静悄悄的，那明月笑了笑，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开始唱了，但唱了没半首歌，李天应突然大叫一声，站起来把桌掀了，他睛突来许多，一脸惊骇，浑都发着抖，一边大叫着‘那是什么’‘不是人，你不是人’那神情就跟疯了一样。有两个捕快赶站起来抓住他，李天应又叫了一声‘别过来！别过来！’一偏，就这么死了…官府验尸也没有找到伤痕，就以暴疾结了案。但李天应刚满四十，正是力壮的时候，听说平时也没什么病痛，加上那天在场百人都目睹了事情经过，因此没多久就都传说他是中了邪，吓死的…”

韦长歌顺手摸一锭银递给那小和尚：“谢谢小师父，一香油钱，烦小师父给贵寺住持，帮我二人作

韦长歌叹了气，还没开，却听苏妄言笑了一声，接：“韦大堡主倒恁地怜香惜玉！”

苏妄言脸上蓦的一，低声斥：“这是什么话！”

韦长歌微笑着，突的伸手拉住他：“我答应你。”

那小和尚期期艾艾了半天，：“你们要找古月和尚，他在房里打坐呢。”

韦长歌微微一笑，：“好。你去帐上领三千两银，赏给有功的人。”

得云寺在岳州城东三十里，绿树掩映，背山而建，门上黑底金字题着寺名，左右是一副对…樵语落红叶，经声留白云。虽是小庙，却是红尘中难得的清净地。

韦长歌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找到人？”

苏妄言脸又是一变，正要发作，却见韦长歌回过，笑笑地补了一句：“其实你又何必生气？在我里还是你最好看。”

苏妄言一怔，半晌没有说话。

韦长歌略一沉，又问：“那个明月呢？”

他一顿，忽地一笑：“我倒是想老和你这么‘搅和’在一起哪…”

两人放慢慢地走在城的路上，许久，都不开。虽是午后，光却并不烈，蹄一路扬起小小的烟尘。听见一声鸟叫，韦长歌转过，看着一只黄雀没路旁林中去了，他突地：“你最近好像脾气特别大…”

“什么？”

“得云寺？”韦长歌一愣，：“也不急在一时…用过午饭我们一起去吧？”

苏妄言听他叹气，猛的一勒，厉声：“你既不愿意，又何必跟上来！”

韦长歌又是一愣，赶也上了追过去。他用力打，直跑了两三里路才追上苏妄言，陪着笑脸说了好些话，苏妄言只是不理。他不由叹了气。

韦长歌怔：“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要吃你自己吃，我不饿。”苏妄言也不回，用力甩开他手，径自上走了。

他与韦长歌相多年，天下堡的人也多认得他，那汉闻言，弯了弯，必恭必敬地：“回苏公话，李天应死后，那胡二也就失了踪，他家人多方打听也都找不到他的下落。不过既然是堡主要找的人，属下等就是拼死也不敢稍有懈怠，接到堡主的命令后，岳州分舵倾力动，翻遍了方圆百里每一个角落…”

韦长歌笑：“是，他既已皈依佛门，当然不会再用胡二这名字了。小师父，家人不打妄语，我们有事要请教贵寺一位大师，他在家的时候名字叫胡二，你可知他在哪里？”

韦苏二人了寺，一个小和尚正在前洒扫，一问胡二，那小和尚犹豫了一下，：“鄙寺没有叫胡二的。”

苏妄言一怔，等回过神来，竟是飞红了脸。中犹自骂：“谁你看不看谁、和不和谁说话！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