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我出去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如果有文件呈上,你先放着,明天我来看。”
“是。”
在咖啡吧门口,赵枕夜停下了脚步。
忽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走进这里,面对那个一脸无所谓的女子。
手放在把手上收紧又放松,直到背后有人轻轻说:“Excuseme。”他才回神让了让。
背后一对男女以奇怪的神情看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赵枕夜有些自恼,推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
虽然只是下午,里面已经却燃起了烛火,阳光被密厚的窗帘挡在外面,幽暗的室内浮动着淡淡的咖啡香。
藤制的椅中,人们三三两两啜饮说笑着,烛光里神色各异。
屏退了迎上来的侍者,赵枕夜沿着昏黄烛光里的长长走廊慢慢向前。
一直走到尽头,都没有看到那个人。赵枕夜站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正想出去,转头之间,忽然看到身边的一大簇海芋后隐隐有些微黄的光。
他转过去一看,碧绿繁茂的海芋叶下,长发的女子低头打着瞌睡,漆黑的发遮住了她大半的脸,明灭的烛光添着她的身影,缀出她长长的睫毛,并为其点上微微的金。
赵枕夜看着她如蜻蜓点水般的头颅,忍着笑,转到她面前的藤椅上坐下,伸手唤来侍者,要了一杯水,也靠进椅子里。
殷弄苏的睡姿很奇怪,脖子僵硬地支着,头垂得极低,旁人看着都觉得很累,她却睡得香甜。
侍者送来了水,杯子放下时发出轻轻的响声。
殷弄苏飞快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根本没睡着。
见到是赵枕夜,她的神态才恢复成原来懒散的样子“办完事了?”
“嗯,你就这么坐了一下午?”
“有什么问题?”
“这样睡不累吗?”
“你看我睡着了就知道不累。”
“不想逛街吗?”
殷弄苏看着赵枕夜微抬的眼,烛光里他的眼神跳跃莫测“算了,累。”
“不想买东西吗?我以为你会喜欢。”赵枕夜垂眼,看着面前小小的、明亮的火焰。
殷弄苏轻笑“喜欢吗?我更喜欢五百万。”
赵枕夜的眼神一僵,随即轻笑“原来我对于你而言,就意味着五百万?”
“当然。否则还有什么?”
赵枕夜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震,冰冷的水跃出杯沿,溅到桌上。他抬起眼,冷然看着对面的女人。
殷弄苏悠闲地看着他,嘴角含笑,却没有一点温度。
赵枕夜的眼极冷。
十秒钟后,他笑了“你倒还真是诚实。”
“你欣赏吗?”殷弄苏优雅地啜了口面前已经完全冷掉的咖啡。
赵枕夜笑意不止,眼睛里却满是不悦。
这样镇定的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自咖啡吧出来,夕阳已经沉落。
推开门的时候,赵枕夜的手被身后的人牵住。
回头,殷弄苏微偏着头,看着他。神态就像是偶尔落到枝头的小鸟盯着树叶,居然天真可爱。
赵枕夜微笑。
多变的殷弄苏。有时神秘有时冷漠,有时热情有时天真,有时又多刺…
扣紧掌中纤指,他忽然问:“对了,你几岁了?”
“问年龄不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
“对不起,我以为只有在乎自己年龄的人才会对此禁忌,没想到你会在乎的。”
“真不绅士。”
“这个并不是秘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吧?”
殷弄苏看着他含笑的眼,促狭地说:“都说你不是绅士了,你似乎还以此为陶醉啊。”
“身边没有淑女,我想绅士也绅士不起来。”
“哦?还牙尖嘴利了?”
“真的不想告诉我吗?”
“呵呵,我23岁。”
赵枕夜挑了挑眉“比我还大一岁?”
“怎么?你嫌弃?”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