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恰好看到孙子被打的一幕。陪同的人冲了过来,一把扣住男人“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打我们少爷!”
那男人的手被擒到身后,整个人都被反转了过来,眼前一片金星,他大叫着:“千什么?多管闲事!他自己冲上来的,我哪里知道!”
赵老夫人板着脸质问:“你是谁?”
赵枕夜在殷弄苏的搀扶下爬了起来,摸了摸胸,笑着说:“没事。我们不认识他。不过这个男人正在打小孩子,我看不过眼,才冲过来的,没想到现在我跟个孩子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一掌就把我打倒了。”
赵老夫人这才看到畏缩在殷弄苏身后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腊黄的小脸上还是惊恐,看着骂街的男子,眼睛不安地睁着,手紧紧揪着殷弄苏的衣裳一角,全身都在颤抖。
赵老夫人和下面色,对那小孩子说:“这个人是谁?”
孩子看着鹤发的赵老夫人,迟疑了很久,才细细软软地说:“他是我爸爸。”
赵老夫人看着孩子破烂的衣裳、红肿的脸和青紫的手腕,心中一惊,说话越发放得柔软:“他打你?”
孩子又迟疑了很久,不敢看男子疯狂的眼睛,小小地点了点头。
殷弄苏狠狠瞪了男子一眼,抱起小女孩“跟我们进去好不好?”
那个男子叫了起来:“是我的女儿!你们管什么闲事?”
赵枕夜看了殷弄苏一眼,殷弄苏如同母鸟护雏般的神情,让他心念一动。
在殷弄苏的坚持下,那个男子最终被送进了警察局,被控以“对幼童施虐”而把小孩子暂时收留了下来。
赵枕夜看着殷弄苏给女孩涂葯,换衣服,微笑着说:“很少看到你对人这么关心。你从来对人都冷冷淡淡的,要看到你在意的神情,真是不容易。刚刚你那样冲上去,不知情的人或许会怀疑她是你的女儿,则你急着保护她。”
殷弄苏扫了他一眼“正常人看到这样的情况都会冲上去的吧?我体谅你腿脚不便,你倒还说风凉话?”
女孩听到他们之间有些像吵架的话,睁大了眼睛.来回看着他们俩,眼中有一抹害怕。
殷弄苏心中怜惜,低头笑着道:“阿姨跟叔叔开玩笑呢,你不要害怕。”
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垂下头去,看着手背上红红的葯水。
殷弄苏拿出梳子,把她那一头被男子揪得凌乱的发轻轻梳理,一边问:“你爸爸常常打你?”
女孩摇了摇头。
殷弄苏一怔。女孩的身上留着不少伤疤,不少明显是常年累月积下来的,有烧灼的痕迹、被利物戳伤的痕迹、也有拧饼的青肿、硬物打击留下的痕迹。她深知,像那样粗暴的男人,可能已经习惯了对女儿施暴,但是孩子的回答却让她有些惊讶.
“是吗?”她又问。
女孩抬起头“是的。我爸爸只是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打我的。”
殷弄苏心中一酸,但是强自微笑着“是吗?那他这次心情不好吗?”
“嗯。今天医生跟他要钱了,可是我们没有钱。爸爸拿不出钱来,心里当然不高兴。”女孩很认真地说。
殷弄苏说:“哦?为什么跟他要钱?”
“是我不好,隔壁大妈一定要他送我进医院,我们没有钱,不能进的。”小女孩微微皱眉。
“为什么要进医院?”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然后拉下裤子。
殷弄苏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女孩的肚子上全是烫过的痕迹,虽然已经结疤,但是还可以看到当时受伤时的大面积的厉害程度。可能是就医太迟,疤痕极深。
她流下泪来,抱住小女孩“这也是你爸爸弄的么?”
小女孩抬起头“他不是故意的。他不小心的,那天我在烧水,他只是喝醉了。”
殷弄苏抱紧了孩子。
小小的女孩伸出细瘦的胳膊,回抱住她。从来没有这么温暖的怀抱,尤其是对方是这么漂亮的一个阿姨。为什么肯抱她呢?人人都说她脏,谁看到她都讨厌。不过,有人抱的感觉真是好!她微微笑着。
赵枕夜拍了拍殷弄苏的肩“你不要吓到她。”
殷弄苏松开了怀抱。
赵枕夜的声音也很温柔:“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眨着眼睛,说:“我叫五儿,我是五月生的,所以爸爸叫我五儿。我今年七岁了。”
殷弄苏看着她如同五岁孩童的身躯,再次想要流泪。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她把孩子移到床上“你要不要睡一下?是不是很累?阿姨会陪着你的,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