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忘记,是接到电话后才想起这件事非我亲自去办不可。”她说得又心虚又自责,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万恶不赦的死囚,赴刑场前还得要说个谎,瞒骗天下苍生。
沈羿恩思忖了会,点头说道:“如果有重要的事,那你就去办吧!我想,两点出席,那两位大师应该也会准时到达,花个一两个小时跟她们沟通也就够了,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五点的行程。”
“那…那就这么决定了!”走回角落,她拿起手机说道:“真不好意思,我临时出了点小事…不,我不是说我不能去,而是我会晚一点再过去…我保证,在下午五点之前,一定跟你碰面,你也晓得我脱线脱线的,很多事没考虑周全,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五点前我一定打手机给你,然后马上赶赴你说的地方。”
在一阵苦苦哀求下,终于安抚徐招弟的心。
当她结束了通话,重新走到沈羿恩身边时,他还关心的问--
“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她面有难色,觉得对他撒谎,真是件该下地狱的事。
有时,对于自己瞻前不顾后的毛病,她懊恼不已,偏偏这又是她最大的致命伤,她想改,可是总是改不了。
以后她一定什么事都要问得清清楚楚,免得到时一大堆事都纠结在一起,最后忙死的绝对是她自己。
当康思美打算告辞先行离去时,走到门边,手正握在门把上,耳边却突然传来沈羿恩的声音。
“待会有别的事吗?”
她回头,心儿怦怦跳,这话问得有玄机,不禁反问:“副总裁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VF在台湾有座小型的收藏馆,是位忠实的粉丝为我母亲开设的,里头有我母亲所设计的第一件成品,到最近一季的作品,收藏非常齐全、丰富,如果你能去参观参观,说不定能刺激你更多的创作灵感。”
“真的吗?我从来没听说过在台湾有个VF的收藏馆!”她欣喜若狂。
他解释“没办法,馆主是个性情古怪的有钱妇人,只有在她心情愉快的时候,才会开馆让人观赏,不过,她的心情很少有愉快的时候。”
“那我们这样突然去拜访她,恰当吗?”
沈羿恩成竹在胸的说道:“我是VF创办人的儿子,她看到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拒绝,你放心好了,只要我一通电话过去,保证OK!”
有这么好康的事,康思美哪舍得放弃,她绽开笑容,点头说道:“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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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VF的收藏馆,坐落在台北市安和路里的一条巷子,能把收藏馆设置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可见得此收藏家的财力之雄厚。
在准备前往该地同时,沈羿恩先行与馆主取得联系,并确定对方在家,且同意能够立即前往,他这才开车载着康思美过去。
“馆主跟你好像很熟,刚刚听你讲电话,聊得挺愉快的!”坐在车里,她无比兴奋,并且对于他广阔的人脉关系,同样充满敬佩。
“馆主是当年赞助我母亲的金主,由于她的帮助,才能让我母亲一展长才,在服装界中,慢慢崭露头角。”沈羿恩的话题急转直下“不过,她个性有点怪,待会儿没有她的允许,你可别乱碰她的收藏品,得由她一一帮你做介绍,听从她的安排。”
康思美点点头,了解他话中的义涵。他这番话她一点也不惊讶,大多数的收藏家,个性绝对跟一般人不同,怪癖行径一大堆,就像艺术家拥有的独特风格,在常人眼里看来,通常都是格格不入。
在她想象中,既然对方是沈羿恩母亲的金主,想必年纪也不小了,再加上他说她性情古怪,那么不就是像电影情节中,独居在美国荒凉小镇上的老太太,披头散发、臃肿痴肥,养了一大堆猫与她为伴,不跟邻居来往,就连亲朋好友也与她老死不相往来…
“她长得高贵优雅,不要把对方想得太过可怕。”
心思一眼就被他看穿,她感到不可思议,心忖他的心思也太细腻了吧,可以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