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许有些倔强、有些好强,但是绝对明事理、辨事非。”
“你误缓篦之,也误会雪颜了,他们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不能因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误会,就把自己封闭起来逃避这一切。”她拍拍她的手背“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病床上的于寒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寒,你还有爸妈,记得吗?”她换另外一种方式呼唤她的反应。“你还说过要当我和小妤肚子里孩子的干妈,记得吗?你说等你怀孕,等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之后,说不定还能结为亲家,亲上加亲,记得吗?你说等小孩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我们大家可以一起结伴出国旅游,做一群快乐的银发族,记得吗?”她说着忍不住伤感的落下泪来。“于寒,我们还有许许多多计画要一起实现,记得吗?所以,你快醒过来好吗?”
于寒仍是毫无动静,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你还是不愿意醒过来吗?”曲蒨拭去脸上的泪水,觉得好累也好无力。“算了,随便你们吧!你要醒不醒随便你。”她看向奎狩之“你要吃不吃也随便你。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过来了,反正来了也没人理我,食物拿来了也没人吃,不如拿去喂狗,狗儿还会对我摇摇尾巴。”
她自嘲的说完后,连道别的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
门开了又关,病房内又再度陷入之前的幽然沉静,病床上的于寒依然昏迷不醒,病床边的奎狩之依然消极而绝望的进行他的慢性自杀。
窗外阳光灿烂,窗内却凄凉绝望。
******--***
罢开始的时候,是完全平静无声的,感觉很舒服,没有任何压力,好像可以永远徜徉在这种氛围下也不会觉得腻。
然后慢慢的,就像是有人在敲她的玻璃屋般,叩叩、叩叩的声响,让她听得见声音却找不到人影,她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
是谁在发出声响?是谁在干扰她?而她…又是谁呢?
她开始思考,想找出答案,然后逐渐想起她是谁。
于寒,她的名字;奎狩之,他的名字,她很爱他,而他呢?他爱的究竟是她,还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对了,她想起来了,他跟她说了对不起,很显然的,他爱的人不是她。
浓烈的悲哀排山倒海向她袭来,瞬间将她击倒,她的心被打得粉碎,灰飞烟灭。
是谁在发出声响,她已不在乎。
是谁在干扰她,她已不想知道。
至于她是谁,她宁愿不要想起,不要知道!
放弃了一切,玻璃屋外的声音却逐渐清明起来。曲蒨、刘妤、小罢、姜克、萧兹,还有她们的新房客于晞、于晓,和一个似乎听过的嗓音…
那个女人!她怎么还有脸出现?
周遭的声音断断续续、忽远忽近的让她听不真切。
他们到底在对她说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就这样安安静静死去呢?而他呢?为什么没听见他的声音?
发现自己竟然对他还有期待,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瞬间掉入更深的哀伤绝望里,同时阻隔了一切来自外界的声音。
她的世界再度寂静无声,只有心痛伴随她陷入黑暗。
******--***
不知何时开始,声音再度进入了她的世界,而且很明显的比上一次清明许多。
她可以清楚的听见护士换葯时,手推车在走廊滑动的声音,听见走廊上旁人交谈的声音,听见床头护理站广播的声音,也可以听见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但是在她四周却是寂静无声的。
她一个人在病房里,没有人陪她吗?
蒨姐呢?
小妤呢?
她们都在忙吗?
那…
他呢?
虽然不断叫自己不要再想他,但是她的思绪总是不听使唤,动不动就向他靠拢,让她觉得自己可悲、可叹又可笑。
四周始终沉静无声,让她觉得好孤单、好寂寞。她不懂,既然错不在她,为什么她得经历这一切?
平静的状态似乎持续了一辈子这么久,终于,她听见敲门的声音,不是隔壁的房门,而是更近的…
“狩之,我来了。于寒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是蒨姐的声音,但是狩之?她在跟谁说话,难道说在这个空间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他。